一连又是好几天,祁墨由于两个节目都在排练的缘故,几乎都是临近十二点才一脸疲惫地回到家里。张扬想发火,但一看到祁墨累成那样,心也就软了。原本最不支持祁墨去台上丢脸的张扬,想着祁墨每天都得练那天鹅舞,还跑去给他买了泡脚的机器,就为这事儿,余振还笑了他好几天。他也试着找过辛悦,但辛悦同样没办法,毕竟是迎新这么大型的活动,连平时都不管这些学生事务的院长也时不时打听迎新晚会的消息,搞得各方压力都很大。而他张扬还是学生会的老大,自然没有拖后腿的可能,而且,他也承认,年级上确实找不到比祁墨更优秀的人来替代他。
那还能怎么办?忍着吧!
说是那么说,安慰是那么安慰自己。一天两天也就算了,可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得要有一个月了。张扬忍不了了,这闺中怨夫的日子,他是过够了。于是,他抓起桌上的钥匙,去了酒吧。
从前没祁墨的时候,张扬天天没事儿就泡在这儿,现在有了祁墨,就没再来过,一是没兴趣了,都有祁墨了,别的再好也没看头;二是怕祁墨误会,虽然他的过去没告诉祁墨,但总是能猜出七八分。他想好好爱他,就决心了要放掉过去,重新做人。
“哟!”王哥抬头,“我来看看今天的太阳打哪个方向升起来的?”
下午才见到过张扬的余振也有点惊诧,“怎么着,泡脚盆不好使啊,人还是跑了?”
张扬坐在老位置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是我心甘情愿让他去的。”
“那你就别这副不心甘,不情愿的样子呗”。余振酸溜溜地说,”人家又看不见,你往我们身上发什么火?”
“你今天是故意寻我开心的吧?”张扬觉得那杯子灌酒已经不足以灭掉心中的邪火,于是直接操起瓶子就往肚子里灌。
“当然,这么难得的机会,别说百年难遇了,千年都难遇”。余振端起酒杯,跟王哥碰了一下,“你说是吧?”
王哥笑着点点头。
张扬这儿沙发都还没坐暖和,酒吧里跟张扬熟识的人都跑过来围住他,尤其是被他上过的以及想被他上的小受们,一个个都是想他想得肝肠寸断的样子。从前的张扬脾气心情再不好,也会跟他们侃上几句,要是有顺眼的,还能带一两个走。今天张扬却是一副不堪其扰的模样,不耐烦地把他们统统从自己的身上扒开,最后甚至气愤地站起身,冷眼看着乌压压的一排人,“都走都走!赶紧走!”
“张总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啊?”一个胆大不怕事儿的冒了一句。
“这你也看不出来?”余振说,“你们张总,岂是一般人能惹,敢惹的吗?
“那也是啊”。那人还不死心,硬是往张扬身上靠,手还不安分地在张扬身上游走,“那我给张总降降火呗。”
张扬不为所动,伸出手,“啪”的一声,使场子瞬间安静了。哪种力度是调情,哪种力度是打人,这些大家都是心里都是清楚的。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的那人,被同伴拖着离开了。
“你也不至于吧”。王哥示意张扬坐下,“都是来玩的,既然来玩,就放开点呗。”
“王哥,你当他第一次来啊,就算是他第一次来,也没这么放不开的”。余振说,“他这是啊,不想放开,也放不开了。”
张扬双脚夹住余振的右腿,往旁边一拧,余振吃痛地摆手求饶,“不说你了还不成吗?”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余振从外套兜里拿出钥匙,“前面那住户的东西搬完了,卫生我也请人给你打扫了,你去看看,要是缺什么东西就自己去买。”
“谢了!”张扬随手点了一根烟。
“总算说句人话了。”
“住一起了?”王哥问了一句。
“你应该问,睡一起了?”
“哈哈哈哈······”王哥笑笑,“那不是挺正常的吗?”
“正常吗?”余振冲着王哥使眼色。
“该不会就真的只是睡在一起吧”。王哥看着张扬一副“你以为呢”的模样,不禁问到,“等得了吗?还睡一张床上啊。”
“有什么等不了的,我这辈子是只睡他一个人了,按照以前的时间比来看,等这么一会儿,是绰绰有余的。”张扬大手一挥,“你们啊,是不会懂的。”
“是,我们不懂,也不太想懂。”余振和王哥便不再理会张扬了,各自在酒吧里寻找猎物。他们可不像张扬有那么大的志向,只想着今天晚上最好不要一个人回家。
张扬还是第一次觉得在酒吧呆着也没劲儿,还不如在家等着祁墨,至少落得清静。正好,无聊的时候,祁墨的电话打过来了。
“哪儿啊?”
“外面。”
“你不废话嘛,就是因为看见你不在家,才问你的。”
张扬隔着电话,哼笑一声,“你还知道我住里面啊?我以为你拿我当空气。”
“张扬,我说你怎么就跟小孩子一样,隔几天就得哄哄。”
本来祁墨要有个好点儿的态度,张扬也就不说什么了。但祁墨还非得煽风点火,张扬撂下一句话就直接挂断了,“你丫不乐意就别伺候!”
“找人把车给我开回去”。张扬把钥匙往余振身上一扔。
“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了?”
余振瞅着张扬的背影,“王哥,不懂了吧。他要是进去了,谁来照顾他家那位祖宗啊。就是为这那祖宗,再麻烦的事儿,都不麻烦。”
等张扬打车赶回去的时候,祁墨已经蒙着脑袋躺床上了。张扬没有开灯,直挺着身子,站在祁墨的身边。隔着被子,祁墨也能闻到从张扬身上飘过来的酒味了。本来刚才还觉得有一些愧疚的祁墨,瞬间就理直气壮了:我为了集体的荣誉,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你丫倒好,不支持我就算了,还跑到外面去花天酒地!
“起来。”
我凭什么起来啊!我又没做错什么!祁墨在被子里出大气。
“我知道你没睡。”
你知道我没睡又能怎么样,我就是装睡,就是装睡,你来打我呀!祁墨在被子里跟自己个儿说得可带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