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扛着行李,哼哧哼哧终于爬上了六楼。
正式进入大学的第一天,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多特别的感受,或者多伟大的感慨。学校是姐姐的母校,从前也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所以称不上好奇,也不觉新鲜。因而从一群唧唧喳喳的新生中走过,他只感到头痛。
然而事实上,比起教学楼、食堂、图书馆和妹子,祁墨更好奇的是自己的室友。
放下行李箱,祁墨清清嗓子,敲响了门,“嘿,哥们儿!”
开门的人顶着个大平头,赤裸着上身,下面就穿着条沙滩裤,一脸慵懒,显然是刚从睡梦里被叫起来的,“哈喽。”
“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
“没事儿”,舒桓又是一通哈欠,“昨晚买的打折机票,到这儿都凌晨三四点了,算算也睡了七八个小时了,够了。”
“大哥,哪儿人啊?听着挺远的。”
“你能不能别叫我大哥,显得我多老似的”,舒桓将椅子转过来,面对着祁墨,“本人舒桓,南京人。”
祁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好意思大哥,没忍住啊。”
“我习惯了,从小到大都这样。”
“你家依萍去哪儿了啊?”
舒桓倒是淡定,“据说忙着呢,带着如萍清穿了,当格格去了,又斗容嬷嬷,又认亲爹的。”
祁墨再次笑了,原来这世上还真有比他更逗的人,“我觉得还是叫你大哥比较好。”
“你呢?”
“我祁墨,本地人。”
“期末?这不刚开学,你就期末了?”
“祁墨!”他掏出自己的身份证。
舒桓对他的身份证没多大兴趣,倒是对着祁墨的一头红卷毛进行了蹂躏,“你这卷毛挺不错的啊。”
“嘿!我说,你倒是挺不认生”,祁墨将自己从这人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对着洗漱台上的镜子好一顿捯饬,“还不是我姐啊,非拉我去弄的。”
“还挺臭美,勾搭妹子啊?”
“本大爷可都是等着妹子来勾搭我的”,祁墨回到书桌前,“我们寝室就咱俩?”
舒桓耸耸肩,“寝室是四人间,全班六个男生,你说呢?”
“简直是掉进妹子堆里了?!”
“对啊”,舒桓一脸花痴相,“这样都还单身四年,那可就真悲剧了。”
“你吃饭去不?”祁墨一边说着,一边脱掉上衣,准备把刚刚一身臭汗的衣服给换下。
“我靠!”舒桓不由得靠近他,“你丫白得耀眼啊!”
“是好事吗?”说来也奇怪,人说皮肤好,多半都是遗传的老妈,他们一家子倒好,全遗传老爹,而且还只传男不传女。为此,他姐姐可没少挪揄他。
“还有腹肌?没看出来啊”,正说着,舒桓的咸猪手就伸了过来。
“靠!”祁墨赶紧拿衣服遮挡着自己,“干嘛!”
“瞧你那小媳妇的样子”,舒桓并没有摸他的腹肌,反倒是将手往下移了,“有家伙呀。”
“你不废话嘛!”祁墨踹了他一脚,拍拍自己的下腹,冲着他挑眉,“大家伙!”
“下次给兄弟看看啊!”舒桓没皮没脸嘻嘻地笑了。
去食堂吃完饭后,祁墨想起自己还没去拿寝室的钥匙和新生手册,就让舒桓陪着一块儿去。
“顺便把书也拿了吧。”
“那你知道辅导员的办公室在哪儿?”
“管它呢”,祁墨倒是乐观,“学院楼就这么大点儿,还找不到了?”
结果两人还真没找到,却是阴差阳错走进了学院学生会的活动中心。
祁墨推开门,没看见人,但觉得腹背都有一股阴冷的气流在攒动,直叫他头皮发麻,“舒桓,你不觉得这里很诡异吗?”
“哪有啊?”舒桓觉得挺正常的,“你看看窗子外面烈日当空的,我衣服都被汗打湿了。再说了,光天化日的,你怕什么?”
“我倒不是怕,就觉得没经人同意我们就跑到这里来,不太好吧?”
“又没人。”
祁墨还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他只顾着看前后左右,却忽略了自己的脚下。于是,当他踩到一团柔软的东西时,尖叫声划破长空。
“呀!啊!”
只见被踩的人迅速坐起,一把捂住了祁墨的嘴,“闭嘴,吵死了!”
祁墨立马跳离开四五米远,看着眼前这个高他半脑袋的男生,下巴似乎还有些青碴,显然是在这里睡了一整夜没来及洗漱,往上看,眉眼之间还透着英气,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于是小声嘀咕,“这人是从太平间运过来吗?怎么浑身上下都透着凉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