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5日那天清晨，祁墨难得没有急冲冲地出门，而是站在玄关处，等着张扬起身，洗漱完。

“你不是有课吗？”张扬一边套外套，一边问祁墨。

“有啊，我等你一起走。”

“今天这么自觉？”张扬怀疑地看向祁墨。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难得本大爷今天心情好。”

张扬用鼻子使劲嗅了嗅，总是觉得有股奸情的味道。他摸摸自己的衣兜，又把手机拿出来，照了照，貌似是没什么问题。

“你至于嘛。”祁墨一脸无奈，他在张扬心里的信誉度到底是有多低啊。

“就你？跟泥鳅一样狡猾。”

“赶紧的，废话多，穿鞋。”祁墨把张扬的鞋踢到他面前。

张扬往旁边的柜子里拿出袜子，这袜子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重了些。他抬起头，看着祁墨：小样儿。祁墨冲着他挤眉弄眼，示意他把东西拿出来。以如此特别的方式收到圣诞礼物，对张扬来说，还真是第一次。

袜子里装的是一块手表，价格不算高，但他知道，这已经是祁墨能够承受的极限。贵不贵重不重要，他看重的，他感动的，是祁墨对他的那份心，倾尽所有也要给他，他自己能够给的最好的东西。

张扬掩盖不住笑意，直勾勾地望着祁墨。

“谢谢也不说一声？”

“除了能送我礼物，你还可以送给谁，还敢送给谁？还说什么谢谢。”嘴上那么说，但张扬的身体可比他诚实多了，早就把祁墨搂在怀里，裹在自己的外套里了。

“矫情。”

祁墨用脑袋使劲儿撞了张扬的胸膛一下，“嫌矫情就不要呗！”

“我就喜欢你这矫情样儿。”

“哎”。出了门，祁墨问张扬，“你晚上有没有安排？”

要说以前，张扬也就在酒吧混一晚上了，而且圣诞节生意好，客人多，猎物也多。但今年，还真没有安排。

“你想干嘛？有安排？”

祁墨一脸惊悚，“你知道我有安排啊？”

张扬回他一个你不是废话嘛的眼神，“跟谁？”

“除了跟你，我还能跟谁，还敢跟谁！”

“那我早点回来，你也早点回来，要不想去打工，就别去了。”

“你不能早点回来！”祁墨大声地脱口而出。

张扬还就奇怪了，“我为什么不能早点回来？”

祁墨尴尬地笑笑，努力圆话，“今天外面这么热闹的，不去看看多可惜啊。你说，是吧？”

“倒也是”。张扬是瞧出来了，这人绝对有事瞒着自己，“那我等一起去逛逛。”

“我不行！”祁墨断然拒绝。

“你怎么又不行了？”张扬诚心逗祁墨。

“我要去打工，今天圣诞节，店里肯定很忙。”说到这儿，祁墨脸都涨红了。

“没你的时候，人家前几个圣诞节不也撑过来了？有你不多，少你不少。”

“不行！我就要去帮忙。”

“我就去店里等你下班。”

“不用！”祁墨觉得再跟张扬这根老油条耗下去，自己早晚得缴械投降，“反正就是晚上十一点之前，不许回家！”祁墨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祁墨变得这么奇怪，有点害羞，有点害怕，而且还坚决不让张扬知道呢？

其实，张扬用脚趾头也能想明白。于是，从来都不期待节日礼物的，从来也不期待惊喜的张扬，这一次，貌似有点儿期待了。

往常只期待时间能够过得快一点的祁墨，今天却希望时间能够以32X的速度慢进，可事与愿违，甚至平时他觉得难捱的马哲课也一晃就过了。祁墨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抓耳挠腮的，好好的一头秀发愣是让他抓成了一堆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