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的每周三大扫除,喧哗打打闹闹中开始了,女生们成群结伴的拿着抹布一边聊着天一边走向水龙头,然后再慢悠悠的走到窗户边边聊天边随意的擦着玻璃,老师过来时则闭嘴认真干活,一走又哗的聊了起来,男生们提着桶接满了水,往班里一放,吆喝着,站在高处擦着电扇的高个子把抹布一扔:
“给我洗洗”
黎萝和班里几个女生站在窗户的玻璃前闲聊着,这时邻班的班长走了过来,冲黎萝笑了笑。
“上一次你说的那本书我找到了,你要不要看?”
“真的?”
黎萝兴奋的双手握拳小小的跳了一下,头发在微风中微微地晃了一下,在阳光下闪着乌黑的光芒,柔美的笑脸多了一分可爱与调皮,在细微的时光里,悄悄的醉了少年。
“我现在去给你拿吧,你在这等着”少年转身兴奋的向自己班里跑去。
一伊和沈甜则藏在老师逛不到的有一小块玻璃的地方,聊着永远聊不完的话题。
“喂,你和李浩到底怎么好的,以前都没听你说过,怎么就忽然的好了”
“什么叫忽然好了,其实……”
沈甜梳着齐肩的短发,右边卡着一个大大的蝴蝶发卡,那个时候还可流行弹簧样式的蝴蝶发卡,戴在头上一晃一晃的,大大地眼睛透着一脸活泼劲。
“赶紧说过程吧”
沈甜望了望周围,小声的说。
“你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吧,我的数学题总是错很多,每次都有红笔给我写详细过程,我一直以为是老师写的,而且笔迹和咱老师的可像,可是有一次我看的过程是在看不明白,就去找老师问了,结果老师还夸我把错的题又重做了一遍,当时我就傻眼了,回去后我就想是谁干的,极大地可能就是有人暗恋我,当时我挺兴奋的,一晚上都睡不着。结果第二天我就在班里紧密观察四周,还真是不巧,他第二天请病假了,我观察了一天都没发现,所以觉得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吧,也就没告诉你。结果第三天我的本上又出现了……”
“肯定是李浩啊,他是数学课代表,而且他请假的那天正好你本上没出现。”
“谁想得到啊,换你当时你能想得到吗?,我后来也就不追究了,你记得上一年有一次学校举行篮球比赛吗?当时正是复习阶段,女生都不愿意去当拉拉队,就我们俩闲,去给男生递水去了,那一次咱班赢1班一个3分球,最后一个球是李浩投的,哇塞,没想到那么文质彬彬的一个男生打起球来竟然这么酷,我还记得他最后一个跳跃呀,当时我就惊了,而且,我发现他也挺帅的,除了不爱说话以外,没什么缺点。”
“然后你就和他好了?”
“哪有这么快……,其实,这事我还得谢谢咱老班,要不是她,或许”
“谢我什么?”背后耳熟却突兀的声音吓了她们两个一跳,她们同时吓得坐在了地上。
“擦玻璃够专心的啊!一节课就擦了这么一块儿玻璃,聊得够起劲儿呀,还是别谢我了,你们去把地拖一遍吧,我可看着你们呢,别给我偷懒。”
她们两个哭丧着脸对视了一下,然后拿着拖把慢吞吞的去洗拖把了。
“你说她听到了没有?”
沈甜有点担心的问。
“应该没有,要是听到了绝对不会是这反应的”
“但愿吧”
沈甜稍微缓了缓紧张的神情,在那个年纪里,早恋就如同一枚炸弹,一不小心便会轰动整个村庄。这时,李浩从对面走来,他抱着本,正低着头好像在想着某道题,还有几步的距离,这时,李浩猛地抬起了头,正好对上了沈甜的眼睛,他的眼睛闪过一道光芒,跟以前安静静默的神态不太一样,沈甜则躲过他的眼光看向别处,但已不自觉的绽放出了大大地微笑,他们擦肩而过,却都心照不宣。
她们走过初三,一伊偷偷透过窗户,里边的同学都趴着写着作业,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瞄准了教室里那个座位,又是空的,她仿佛能看到白色衬衫的影子,能想象着他淡漠的眼神流露的孤独与悲伤,原来,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开开心心的。
“喂,你刚在看什么啊。”
“啊?没什么啊。”
一伊回过神时,她们已经走到了水龙头边。
“你妈知道肯定会揍你的。”
“你不说我不说李浩不说,谁知道?”
“保不准我一个嘴漏就说出来了”
“你敢!”
天空蓝的干净,这份纯粹,也只有青葱岁月里才弥足珍贵。
一伊回到家中也不见他,便问一伟道:
“一伟,你见程忆了吗?他又没上课。”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