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19岁，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母亲是牌桌发烧友，父亲是农民。

一家人除了吴道以外，都意外的没有文化——奇异的是，他这个名字听起来又很有文化。

“所以你的名字是按画家吴道子来的吗？那你爸妈真的是很好学。”毛二多分析得很有条理。

“不。”吴道说：“在新华字典上翻到这个字的时候，他们觉得读起来很与众不同；后来我上学了，就把字简单化了——本来，是个‘噵’的。”

“···口。”毛二多觉得自己刚出生就见了这种市面，意外地有点小激动。

然后，吴道问：“你说要让我坐拥后宫走上人生巅峰，”他指着所在17X17的隔音大教室，又移向教室上方的多媒体数字屏幕，再指向周围的十几个一看就是高精尖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同学”，收回手状似冷静地推起鼻梁上500多度的眼镜：“解释一下？”

毛二多生生用金属球壳扭出了谄媚状：“这个，这个···你可以把它看做，嗯，”作为除筛选外一切符合十维智能系统的毛二多拿出专业水准，快速过滤资料给出翻译：“免费的企业培训嘛。”

“你没说过这个。”吴道较真。

“别这么说嘛。”毛二多虽然贱贱的，但毕竟还是一个新生的系统，不好意思直说一开始确实是在虚假广告：“你们那儿上岗还要学历呢，我们搞个培训，还是免费的，一点不犯法吧？”

吴道提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毛二多心都凉一截。

“其实······”毛二多扭了扭身子，娇羞地抬起正面：“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呃，公司本来也是绑定营销，宿主一旦答应，就再也不能反悔了······”

吴道：“你没有。”

“那现在你知道了。”一排数据流刷地拉开——“这是合同上的违约赔偿规则。”

吴道看向那个事实上无比精简的字幕，四个触`目`惊`心的鲜`红`血`字`瞬间徘徊在脑海——霸`王`条款。

“违`约`赔`偿`项目：在宿主与系统绑定情况下，若宿主违反条例，1·系统可直接搜索宿主潜意识得到宿主‘最怕事件’的信息并将之实施，2·消除有关非疼痛记录，将宿主列入十维黑名单永不录用。”

——这告诉我们，信`用`值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而在此之前，你先要学会辨别广告真假。

“······”吴道表示自己服了：此生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要`脸之人工智能与公司，绝壁不能忘了这种经历，想也知道——这对自己以后的职场生涯有多么显见的帮助。

毛二多也满意了，发现自己的宿主其实也不那么立场坚`贞嘛。

——呵呵。

一人一系统交流得旁若无人，终于惹怒了传说中的——学霸。

此学霸竟属人形，高鼻梁上架一副金边的平光眼镜，被镜框遮挡住的眼睛依稀是桃花瓣状，抛开眼镜大概有些眉目可传情的意思，戴着么——十分的冷冰冰，五官分开看精致，合在硬朗的轮廓上意外地英俊，黑西装白衬衣，敞了三颗纽扣，放荡不羁，还不打领带。

学霸的系统就在它宿主的正上方漂浮着，学霸修长的手指点动系统数据流，如此明显的——

“装`逼。”这一刻，吴道和他的系统神同步，吐露了广大学渣对学霸们的心声。

然而，尽管他们在一旁如此地不忿，却并没有什么卵`用。

学霸连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直接对他银白色的高冷系统淡淡一句：“隔音，接通教学视屏。”

世界上最悲惨的事，不是你被学霸鄙视了，你还无言以对；而是你无言以对以后，学霸居然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而这，就是世界上大多数学渣对学霸的愤恨来源。

很不幸的，吴道和毛二多都属于这一类学渣——

“谁稀得理你！”——by吴道&毛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