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铺满了灰尘反射度不高的木质阁楼在微光照耀下依旧很暗，脚步踩上地板，埋藏的厚重时光随着纷扬的灰尘扑面。

阁楼的书架上摆着各色的线装书，几乎本本都带着暗银色的三根线标志，小家族的底蕴如此浅薄，两个外人一览无余。

慢了一步进门的吴道反手关上阁楼的门，望了眼满屋的书架，满目深沉：“……还不少。”

祁商托着下巴，弯了弯眼：“……唔，还好。旗木家光是刀法就装满了一个屋子。”

吴道：“……所以?”

“每个家族都是如此。”祁商转过头眯着眼笑：“你要习惯。”

吴道心里灵光一现地闪过什么，猛地挑起了凤眼，祁商却已经将头转了回去，没有面罩遮挡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吴道：“……”好吧我就不问要习惯什么了。

——小家族之所以被称为小家族，不单指根基不深，人才不盛，更重要的是家族传承中的东西是小众的，更适用于特例而非更广的范围，因此不管在传承过程中遗失了什么也好，添加了什么也好，最终的结果都只有一个：没落，失亡。

不幸中的大幸，松下二合作为一个小家族没落的最后一个见证者，虽然失去了可以互相帮扶的亲友，却拥有了破釜沉舟的资本。

“没想到真的会是血继限界。”吴道提着一本书打了个哈欠，心觉这种日文写的天书的催眠程度直逼英语课本，扬手把“天书”放回书架，有点郁郁：“我跟这幅身体相处了七年，还真没想到自己会有什么血继限界。”

——血继限界，代表了木叶当今的特权阶级主力，沦落到像他一样的家族，实在少之又少。

祁商安慰他：“视查克拉量可以控制土地，出其不意，还不错。”

吴道：“……原来你觉得原著里滚了一身泥的形象不错?”

祁商沉默以对。

吴道：“……进步很大，至少学会什么时候该闭嘴了。”

祁商半耷拉下眼睛，有些可怜地看着他。

吴道：“……好吧，你赢了，你高兴就好。”

对方露出一个笑脸，潋滟的桃花眼正正经经：“还是修炼一些……”

“……”吴道退后一步，双手举起，表示己方已丢盔弃甲。

祁商的桃花眼都弯成了一弯月牙。

少年别过头，灯光没有照出他耳根上的殷红，却不妨碍祁商的笑容在扩大。

——还有什么比土壤更能遮掩一些小手段呢?

——还有什么比心上人接受了自己的建议更让恋爱中的人感到自在的事情呢?

……尽管这是一段柏拉图式的罗曼蒂克爱.情。

——然后呢？

然后就是千篇一律地混时间，等待主角的成长……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事情结束很多年以后，吴道对祁商说：“我发现我其实不适合当个实验员——一成不变的日子实在太难过了，想想看，生活中一些小变化其实都会给人带来惊喜。”

“对。”祁商相当赞同他的观点，微笑：“所以我们的结合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作为实验室老大的丈夫，他想什么时候做实验、想做什么实验，其实是一件随机性很高的事情。

言归正传——无论多么强大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不经意的事件造成的命运轨迹的变化才是最大的。

比如苹果之于牛顿，电的磁效应之于奥斯特，一件生物实验器材之于一个有点小疯魔的生物实验员。

那是一个晴朗的天气。

刚刚对着大太阳累死累活做完了一个D级种稻任务体验了一把“粒粒皆辛苦”的新出炉下忍三人小队解散后百无聊赖地在大街上闲逛，吴道随意地瞥了眼“卡卡西”工作的某个部门口——意料之中的没有被期待中的人，倒是被几个人一同抬着的某台关键点让人眼熟的机器令他抬了抬眉——稀奇，木叶还从村外进口离心机?

回到家，他理所当然地说起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