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瀑布还在流动,看起来白天甚至不下雪,地上还有除松柏这类常青树之外的一些乔木,灌木林不多,遮挡却已经足够了——这代表着,他们至少能够在此地过一个没有风雪沁湿坐卧的夜晚了。
所有人几乎喜极而泣,马不停蹄地扎营立户。
只有身为首领的吴道和亨利几人不敢放松警惕——这样看起来平和的地方才是最危险的,豺狼野豹,谁都喜欢呆在这里守株待兔。
——希望能过一个安静的夜晚吧。众人默默地想。
相较于人类部落的苦难经历,距离此地几千米处的一片荒芜的冰原上的动物旅程——是的,他们都一致地认为这不过是一次花耗时间可能会比较长目的地可能会比较远一些的愉快旅程——这段旅程里说不定还会出现许久不见的一些朋友——真是再有意思不过了。
白雪茫茫的冰川上,大路大路的动物成群结队地往没有冷风吹拂的方向迁徙。非常适应这变化无常的天气的他们一边讨论这次的变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边看顾着自己的家庭和族群。
一位土拨鼠妈妈使劲儿拽住自己淘气孩子的尾巴不让他掉队一边同另一位很长时间没见面的长颈鹿妈妈开启了话题:
“知道吗?他们把这叫做冰河时代。”
“是的。听说会冷上很长一段时间。”
“——那也就是说我们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
“应该是的。”
“——天哪那真糟糕!我埋在洞里的粮食会烂掉的!”
“呃,这没什么。等你再回来的时候,天气就会好起来了。”
“你是说我们可以重新收获、、、、、、天哪乔治你在干什么!那个不能吃你快给我回来!”
——最终,这个话题以土拨鼠妈妈要教训自己的不听话的土拨鼠男孩儿结束。
但在全球动物大杂烩的情况下,话题是永远不会少的。
一只猛犸象在这样的环境中与大部队背道而驰,十分引人注目。
他踩着悠闲的步子慢慢地走着,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会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震动,他漆黑的眼睛在行走中始终直视着前方,可他总是能很小心地绕过那些一些不起眼的小动物,甚至用长长的鼻子帮助土拨鼠妈妈卷回了她那个调皮男孩乔治,那淡漠不受影响的神态就像是——
“他疯了吧?往那边走干嘛?”
“——谁知道呢。他是个可怜的家伙,听说他是世界上最后一只猛犸象了。”
“哦!那真悲惨。所以他打算要去自杀吗?”
、、、、、、
一群迁徙的小动物嘀咕着,边议论那个可怜的家伙边赶路,一位好心的鸭大婶扯开嗓子喊:
“——嘿!曼尼,你走错方向啦!这边——!”
猛犸象头也不回地回答道:“谢谢!我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鸭大婶听了他的话,回过头,充满同情地对自己的丈夫说:“瞧,曼尼真是疯了!家里没有一个女主人真可怕。”
鸭大叔抱着几个孩子翅膀也不抬一下地继续往前走:“别用这种事情来专门强调你的重要性——看看我怀里,你自然就知道自己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没带一个行李的鸭大婶看了看自己又瞧了瞧丈夫,无话可说。
这时候曼尼已经走远了。
被寒风肆虐过的荒原光秃秃的,仅剩的几根乔木也光秃秃的。
曼尼一路上经过了很多这样赶路的动物,他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的形单影只,直到走到某株没了一点叶子的乔木旁边——
被一只超级狗皮膏药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