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烟雨半生尘

妄叙相思秃笔沉，一阙新文笑旧文。

自嘲灯下白头客，不是春闺梦里人。

苦酒不暖听澜夜，错痴潮咏梦无痕。

皈桥梵香凝玉暖，半生烟雨半生尘。

——开篇诗

第一章放生

第一回烟

如是我杜，一时后觉罗汉在欲界天说：有居地居天者，有异能。身凡而智灵，可谛听万物悲、苦、恨、恶、贪、嗔、痴等诸厄念。世音浊浊彻夜不息，故难寐。然其有慧识而无慧心，外伤苦厄而内蕴心；难渡人亦难自渡，心灵福未至，不寿。故名约“苦渡谛听”——《般若渡凡经●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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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阳轻照着17岁少年俊朗的面庞，剑眉微皱；倩影半映在沉静似水的双眸中，袅袅婷婷。视界中似乎还有几分晨雾并未散去，似烟。

车站旁，少年正出神的望着远方。目光落处，少女身形轻曼，步履含羞，凤眼低垂，发挽流翠。运动服、平底鞋，斜跨单肩包，整洁清爽正正好。应是觉察了正被人紧瞧，少女眼帘低垂看着路面，纤指不自觉地将翻弄着挎包的翻盖儿。

“周围静了许多！焦急的情绪怎么淡了许多？”少年心中正是疑惑。

“听澜！车来了！看什么呢？”身旁有人拽了一下少年的胳膊。

少年这才回过神来，回头一看，等了许久的公交车终于来了。少年又转回头看那少女还在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似乎并不是要乘车。

车门打开，车站里早就等急了的众人一拥而上。少年挪步，站在人群最末，仍扭头望着远处的少女。

“嘀——嘀——”鸣笛骤响。

“别看啦！快上来吧！”同伴急催着少年。

少年再一次回过神，才发现前面的人都已经上车了，只剩他一个人傻傻地站在车门前，司机正隔着车门一脸不耐烦地瞪着他……

车子启动前行，少年隔着车窗望着少女，直到二人之间一快一慢的相向运动将她从视线里“抢”走，少年才收拢了目光。“一斛清水啊……”少年不自觉的低声自语。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昏缚痴，保命护身，急急如律令——招魂！”同伴边信誓旦旦地念咒边半认真半调皮地在少年面前比划着手印。“别看啦！眼珠子要飞出来了，这么爱看明天正式开学再看呗！”同伴大大咧咧地讥讽着。

“明天开学？！你认识她？她是我们学校的？”少年的反应很快。

“可不认识！”同伴一脸装出来的得意。

“你没骗我！”少年语气肯定，“几班的？怎么认识的？”

“午饭你请就告诉你！”同伴满脸坏笑。

少年眼珠一转说道：“好说好说！某人军训时偷看女生洗澡的趣闻值不值一顿午饭？”

“靠！算你狠！哪班的？咱班的！军训七天，自己班同学不认识！I服了you!”同伴一脸鄙夷地斜瞄着少年。

少年满脸惊诧，却没有质问同伴是否在骗他。“那几天我如饥似渴地专注于学习军事技能，哪有心思瞄女人啊！你当哥是什么人！”少年也信誓旦旦地胡扯着。似乎这两个人之所以能在短短七天的入学军训中便打成一片、惺惺相惜、狼狈为奸，与二人共有的瞪眼说瞎话的能力有很大关系。

“靠！你这句话中我就信四个字……”同伴话音未落。

“如饥似渴！”二人异口同声，不谋而合。

“对了！刚才车票你帮我交的？”少年问到。

“啊——！”

“哦！”

半分钟后……

“‘哦’就完啦？！”

“怎么啦，‘哦’哪不对了？”少年一脸糊涂。

“靠！还没开学就交到损友！真是流年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