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以往一样,天还未泛起鱼肚白童夕晨就向着林青山的小院慢跑着前进了。刚跑到巷口时童夕晨便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但这次不是药香,而是——血腥味!晚冬时节,巷子的角落很黑,看不分明,童夕晨却分明感觉那里有一个人,他受伤了?
小镇本就不大,说不定那人就认识。童夕晨壮起胆子就过去了。一走近,她便看到了墙边靠着一个形容狼狈,面容难辩的人。童夕晨注意到那人的肋下正汩汩流血。
童夕晨暗道:算你运气好,遇到了本‘神医’。
“你……滚……呃。”早在童夕晨靠近时风少凌就发现了,一看是个小女孩儿,紧绷的神精放松了。
一听这人这么说话,童夕晨反倒是蹲下查看他的伤势,默念道‘我大人大义,不跟你个病号计较。’
“你伤得很重。”伤势有点出乎童夕晨的预料,“是枪伤!”这到底是什么人?
“咳咳……你不怕吗?”这小孩儿表现的太镇定了,风少凌有了怀疑。
“不怕,过年时我家杀猪时也是这样。”童夕晨没心没肺的说道。
“呃……你……咳咳……”一咳嗽风少凌的血流得更快了。
见眼前人伤得很重,童夕晨也没再废话,动手便将随身背的小包取了下来,抽出银针,快速将风少凌全身几个大穴给封住了。
风少凌失血过多,没力再气挣扎,“你……”喘了几口气,接着道,“你是大夫?”这丫头年级这么小,不会是胡乱扎的吧。
“算是吧。”童夕晨头也不抬的答道。
“你才几岁?还敢用银针?”
血很快止住了,童夕晨这才注意到这人穿的竟是范思哲的高订夹克,像这种知名奢侈品,童夕晨在前世多少听说过一点,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这个人在偏远小镇竟会受枪伤,身份必然‘不干净’,师父呀,您让徒儿常怀医者之心,救人就不该分好坏,是吧。
“医着勿论年龄,会治病就行了。好了血止住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你的造化了,我得走了。”童夕晨收起银针,正欲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纵然风少凌精神不济,但对眼前女孩儿的好奇一分没少。
“呵呵,你要报答我?以身相许?不必了,就当今天没这事吧。”童夕晨笑着摇头,难得开了玩笑,“天快亮了,你快点离开这儿吧。”得快点走了,雁冰一定等急了。童夕晨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依旧躺在地上的风少凌努力地,努力地睁大眼睛看着女孩儿离去的背影:她的手上是......!
急着离开的童夕晨没有看到巷子里又出现了几个人。
“属下办事不利,没有找到人,请少主惩罚!”
“废物!”
……
“哥!”童夕晨老远就看到了站在屋子前的林雁冰,跑过去,一下就上前挽住了林雁冰的手,“哥,天这么凉,你怎么站在门口呀。”
“这不是等你吗,今天怎么晚了?”小晨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她的例假不是这几天,这血从何而来。
“呃……睡过头啦。”雁冰不会是闻到血腥味了吧,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害他白担心,“哥,你知道的,天冷我就不爱挪窝的。”
“懒虫!走吧,今天不许偷懒!”小晨言辞闪烁,明显不想多说。哎,她没事就好,不说就算了,“两个时辰的马步一分都不能少!蹲下吧。”
“知道了。”早知道学武辛苦,但也没想到这么折磨人,一个招式总要重复无数遍,整天蹲马步。相比之下学医就轻松多了,仗着记忆好童夕晨仅花了两个月就背下了药籍,当初在林青山面前背完后,林青山那是又惊又喜,这件事让童夕晨得意了好久。
纷飞翻扬的花雨中,女孩坚定的背影成了春色中最美的风景。
天渐渐热了起来,距童夕晨的归期越来越近,童老爷子的担忧却与日俱增。
“小晨,你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吧,我妈已经打电话催了几次了。”
“后天?就不能多待几天吗?”离开这儿,我还怎么佑你的平安。
“爷爷,我都在来苏待了两年了,总不能不上学了吧。”看老爷子一脸忧虑,又补充道,“上学后还有很多假期,我随时都可以回来的。”和童家二老相处的这两年,童夕晨才算真正明白家的含义,童老爷子的感受她当然在意。
“哎,也罢也罢,你记得回来看看我和你奶奶就行了。”这小镇终不是她能待一辈子的地方,“雁冰和你去了云安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和哥商量好了,他跟我一起去学校上课,适应环境,至于眼睛……”说道这儿,童夕晨有些沮丧,和师父学了这么久的医术,依旧毫无头绪。
童老爷子宽慰道:“不用着急,办法总会想到的。”
——林家大堂
“孙儿不孝,不能侍奉在爷爷左右了。”林雁冰扑通一下跪在了林青山面前。
“雁冰,你这是干什么!”看到自己疼了十几年的孩子跪在了跟前,林青山慌了神,“你出去是好事,市里离这儿又不远,随时都能回来。”一边说着,林青山把雁冰提了起来。
“你去了市里后性格要放开点。”见孙子的情绪有所好转,林青山又仔细的叮嘱了雁冰要注意的事。
林雁冰静静的听着,将林青山的话一句句刻在了脑海。
溶溶的月光下坐着两人。
“哥,明天我们就要去市里了。”童夕晨看着身旁给月色笼罩的人。
“恩。”林雁冰将童夕晨的头揽到的自己肩头,轻轻的用手梳理着童夕晨的头发。
“你高兴吗?”童夕晨也不知道在问自己还是问雁冰。
“你若高兴,我就高兴。”林雁冰嘴角微弯,刹那月光也失色。
听这林雁冰的话,童夕晨不禁问自己:这是我想看到的吗?离开这里对雁冰来说是好是坏?
或许只有这满枝翠绿的桃树才能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