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王家村开始流传起一个『鬼故事』。
据说,前天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有早起赶路的人隱约看见,江家村方向的鱼塘边。
有个穿著旧社会衣服、脸色苍白的『水柜』在岸边徘徊,还往鱼塘里扔东西,一边扔一边发出淒悽惨惨的哭声,说什么自家祖坟被动了,风水坏了,要拉人下去作伴......之类的,反正就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一开始大家只当是閒话,但传的人多了,还听说江家鱼塘这几天確实是莫名死了些鱼,不由得有些人心惶惶。
紧接著,又有一个更『確切』的消息在私信传开。
有『懂行』的人看了,说那以前淹死在那边水湾里的一个外乡寡妇,怨气极重。
最近因为有人干了缺德事,往別人头上扔发瘟鸡还泼粪,坏了那一方水土灵气。惊扰了『她』,所以才现身警告!
要是那干缺德事的人,自己不去把『脏东西』清理乾净,赔礼道歉,下一步就要找上他家门了。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会传到王老八耳朵里。
起初,他还不以为意,骂骂咧咧说这是江永年急眼了,找不到人,这才搞的这种鬼把戏。
但架不住村里人说的邪乎,他自己又没啥文化,这种东西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心里没底。
而且,人家描述的时间,地点,都对的上。
他就是那天早上去的,扔的就是发瘟鸡和掺了尿素的水!
王老八一想到这些,心里就开始有些发毛了。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这几天干了坏事后,確实有点倒霉,昨天骑车差点摔沟里,今天早上餵鱼时,手又被渔网划了一个口子......难道真的有这么邪门?
到了晚上,王老八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一闭眼就想到那个『水柜寡妇』,想到过阵子鱼塘里飘了满满一池塘死鱼的时候,他的心里越发忐忑。
......
......
第二天凌晨。
彻夜未眠的王老八,顶著一对黑眼圈起了床。
他趁著天色还未亮,人烟稀少的时候,鬼鬼祟祟地提著桶和网兜,骑著摩托车又来到了江川家的鱼塘边。
他先是左右张望了好久,確定附近没人后,赶紧穿著胶鞋下到水边,咬著牙,扛著冰凉的池塘水,用网兜把自己之前扔在浅水区的几只已经高度腐烂的发瘟鸡尸体打捞了上来。
把发瘟鸡装进蛇皮袋后,又胡乱的打了几桶水,破了破岸边之前他倒尿素的地方,算是『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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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对著池塘抱拳拜了好几下,嘴上小声念念叨叨的道歉。
做完这一切,他才是像是身后有鬼追一样,骑上摩托车,一溜烟就跑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江川正举著手机,清晰地录下了现场的一切。
江川看著手机里清晰的录像,王老八那鬼鬼祟祟打捞鸡尸、泼水『清理』,还有最后对著鱼塘作揖道歉的全过程,统统都在手机上被完整记录下来。
他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下,人赃並获了。
......
......
当天上午,江川並没有急著去找王老八。
他先去镇上列印店,將手机里的几张关键画面列印成了照片。
然后,他约了胖子,又叫上了黄茂,三人一起在镇上的小饭馆碰面。
“我操!这老王八还真去捞了?!”胖子看著视频,乐得直拍大腿,“老江,你这招可以啊!装神弄鬼就把他嚇出来了。”
江川摇了摇头,“不是我的主意,是你表弟六子安排的。”
黄茂嘿嘿一笑,“川哥,我这招可以吧?我就说这老小子疑心病重,肯定扛不住。”
江川给两人倒了一杯茶,神色平静,“光有他捞东西的视频和照片还不够,他完全可以狡辩说,是好心帮我们家清理鱼塘。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让他没办法抵赖。”
“啥更直接的证据?”胖子凑近问道。
江川指了指照片里王老八拎著的蛇皮袋,“这里面是他扔的发瘟鸡,他肯定会找地方处理掉。
六子,你在王家村人头熟,帮我查一下,王老八今天有没有异常,特別是处理什么脏东西。”
“包在我身上!”黄茂拍著胸脯,“我这就让几个小兄弟盯著他。”
事情比想像得还要顺利。
傍晚的时候,黄茂就发来了消息。
王老八做贼心虚,没敢把那个装著发瘟鸡的蛇皮袋扔在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