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拄著一根由青铜打造的鳩杖,杖首的鳩鸟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振翅而飞。
他浑浊的眼睛在我们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婧山的身上,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外来者,”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两块岩石在互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沉重的歷史迴响,“此地乃先帝陵寢,禁绝生人。速速退去,尚可保全性命。”
他的话语虽然是现代汉语,但遣词用句却带著一种古奥的韵味,显然他们並非与世隔绝。
婧山上前一步,將我护在身后。
他身上那股属於上古神兽的威压不自觉地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炽热,那些逼近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我们並无恶意。”我开口说道,声音儘量保持平稳,“我们来此,是为了解决一件与此地相关的异常之事。”
老者身旁一名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他的眼神尤为锐利,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饿狼。
“巧言令色。这些年,打著各种旗號,想要窥探禁忌的宵小之徒,我们见得多了。”他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逡巡,带著审视与怀疑,“你们的身上,有『天机阁』那些人渣的能量痕跡。说,你们是不是他们的走狗?”
天机阁?
我心中一凛。
看来天机阁也早已盯上了这里,並且与这些人发生过不止一次的衝突。
我之前为与天机阁交手,身上沾染了对方的能量气息,尚未完全消散,没想到竟在这里成了被怀疑的证据。
这下麻烦了。
老者手中的鳩杖轻轻在地面一点,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我们脚下的大地开始轻微震动,周围的松柏树影摇曳,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个个沉默的士兵,將我们团团围住。
那庞大的地脉阵法,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了。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充满敌意的意志,从四面八方锁定在我们身上。
这些意志並非来自眼前的十几个人,而是来自地底深处,来自那数以万计、沉睡了两千多年的兵马俑。
他们,是守陵人。
世代守护著此地,守护著始皇帝那个惊天秘密的传承者。
对於他们而言,任何试图接近真相的外来者,都是敌人。
婧山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低声对我说道:“这些人很强。他们不修元神,不练法术,而是將自己的生命与这座大阵完全绑定。在这里和他们动手,等於是在和整座驪山为敌。”
我明白他的意思。
硬闯,绝无可能。
气氛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守陵人们缓缓逼近,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与大地的脉动合而为一,带给我们巨大的压力。
那名中年男子已经將手按在了腰间,那里虽然空无一物,但我能感觉到,一把无形的、由阵法之力凝聚而成的利刃正在成型。
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证明我们的身份。
可是在这种绝对的敌意和怀疑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著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