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母的薄膜突然收紧,带著我和婧山向下俯衝。
速度比刚才快了十倍不止。
周围的暗蓝色大气变成模糊的流光,耳边是气流摩擦的尖啸。
元神之力在皮肤下疯狂循环,把压力转化为麻痒的震动感,顺著血管爬满全身。
触鬚贴在薄膜內壁,能清晰感觉到外面的金属氢海洋在沸腾——那些液態的蓝色宝石此刻像一锅被搅动的岩浆,不断撞击著薄膜,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现在深度多少?”我咬著牙问玄燁,牙齿在压力下微微发颤。
“距离核心最深处还有20公里!压力突破1000大气压!温度950c!”玄燁的声音带著电流音,“善美,你的鸿蒙法身……撑得住吗?监测到你的元神之力循环速度已经到极限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触鬚根部泛著不正常的白色,那是压力过大导致的能量凝滯。
鸿蒙法身的凝胶状態正在收缩,原本半透明的皮肤变得越来越厚,像一层凝固的银霜。
每次金属氢的撞击传来,身体都会跟著震颤,像是骨头被人用锤子敲打过,疼得钻心。
“还能撑。”
我回了一句,把元神之力全部导向皮肤表层。
蓝光顺著血管流动,触鬚根部的白色渐渐褪去,麻痒感稍微缓解了些。
婧山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滚烫,刀鞘上的纹路亮著微弱的金光。
“別硬撑。”
他的声音贴著我的耳朵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压力超过1000大气压,法身会崩解。”
我转头看他。
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额角有汗珠渗出来——道舟的能量刚才全导给了光网,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的元神之力抵抗压力。
他的刀身的赤金色光芒忽明忽暗,显然也快到极限了。
“你也一样。”
我用触鬚反手握紧他的手,触鬚上的蓝光分了一缕过去,“省点力气,等会儿还要用源符。”
他没说话,只是指尖用力,把我的触鬚攥得更紧。
就在这时,周围的震动突然变了。
不再是金属氢的撞击,而是一种低沉的嗡鸣,从下方传来,顺著薄膜钻进耳朵。
那声音像是无数根琴弦同时被拨动,震得元神都在发颤。
“到了。”
银母的意念带著疲惫,薄膜突然停止俯衝,悬在一片深蓝色的空间里。
我和婧山同时看向下方。
一颗被寂灭包裹的篮球场大小的蓝色光球,悬浮在金属氢海洋中央。
表面缠绕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能量丝,像无数条毒蛇,死死勒住光球。
光球表面有一层银色的纹路,断断续续的,正是银母说的阴源符——大部分纹路已经断裂,只剩下几小段还在微弱地闪烁蓝光。
“这就是阴纹符,但是它断了七成。”我深吸一口气,元神之力探向那些断裂的纹路。
指尖触鬚刚靠近,就被一股冰冷的气息弹开,“好强的寂灭气息……”
婧山举起短刀,赤金色的光芒从刀身涌出。
“我先清掉表层的黑色能量丝。让后用阳源符封印”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善美,阴源符靠你,准备先天火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