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在空旷的信息场域中迴响,带著一丝不属於我自己的、源自那段亲歷记忆的苍凉。
我將利姆里亚的辉煌,寂灭的降临,以及那场悲壮的“伟大献祭”,用最平实的语言复述出来。
玄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数据模型无法计算的震撼。
他习惯於將一切都量化,无论是能量等级,还是信息熵值。
但“文明的集体自我牺牲”,这种超越了逻辑与利益的形而上行为,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框架。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低声喃喃:“以信息结构本身作为防火墙……用『存在』去锚定『存在』……这……这不符合最优生存策略。”
“生存?”守陵人长老的声音低沉如钟,“当整个宇宙的『存在』都要被抹去时,所谓『最优策略』,不过是选择一种更有尊严的灭亡方式罢了。”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瞭然。
守陵人一族背负的使命,让他们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这种以传承为代价的守护。
或许,他们守护的,正是“母”文明在这颗星球上留下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丝余烬。
我的心绪稍定,將注意力重新投向眼前的知识晶体。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我开始有选择性地去接触那些与地球相关的记忆碎片。
我的指尖划过另一枚稍小的水晶。
这一次,画面不再那么宏大,而是聚焦於那倖存的百分之二的利姆里亚人。
光网的形成,为他们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他们驾驶著最后的方舟,逃离了母星,如同蒲公英的种子,散落到银河系的各个角落,地球,便是其中一个最重要的“生命基因库”。
他们在地球建立了“姆”大陆,也就是利姆里亚大陆,也是后世西方称之为利姆里亚文明,隨著银河系周边已经被寂灭完全吞噬了,与太一本源的连结越来越弱,元神的生存只能靠太一神界的先天一炁生存,弱到元神只能寄生在凡人的身体里,於是这些残余的“神灵”建立建立了亚特兰蒂斯文明,而后来,不清楚是光网出现了问题,寂灭再次侵蚀太阳系,亚特兰蒂斯上古文明再次被毁灭,所以剩余的“神灵”游走地球,足跡遍布埃及雅玛印度华夏建立一个又一个文字的种子……
我恍然大悟,西方那些科幻书上说亚特兰蒂斯因为科技自我毁灭的结论是错的,他们的科技是为了元神能更好在肉身里生活,为了抵御“宇宙寂灭”……
所以现在我能理解“母亲”这个代称怎么全球人类的都是同音!
我看到了那些熟悉的身影。
被称为“图特”的鸟头神,在尼罗河畔教导古埃及人星象与文字;
被称为“扁鹊”的医者,在中原大地上展现起死回生的神技。
他们是同一个人,都是母文明的倖存者,在不同的地域,用不同的身份,播撒著文明的火种。
然后,我看到了九天玄女,华夏神话的人物具象化。
她並非神话中那个威严的战爭女神,而是一位温柔而忧鬱的女性。
她將母星的知识,以一种更符合东方思维的方式进行编译和传承,更確实地说,我们的思维方式起源可能就是由於她流传下来的。
她指导华夏的先祖们观测星辰,建立历法,並留下了最核心的传承——那套被后世称为“道”的宇宙观。
这便解释了一切。
为何秦始皇陵的星图与金字塔下的档案库遥相呼应,为何东方的修行法门与古埃及的神秘学说在底层逻辑上有著惊人的相似性。
全球文明本就同源,是同一棵参天大树在不同土壤上生长出的、形態各异的枝丫。
而守陵人一族所遵循的古老秦礼,之所以能成为打开此地禁制的钥匙之一,正是因为他们的传承,是九天玄女留下的那一道最纯粹、最未被后世曲解的“信息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