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良拉着徐淮回到客栈的时候,道长和军爷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
诡异到连路人甲都能看出问题。
道长神色淡然地看着前方,目不斜视。军爷则盯着道长的背部,脸色煞黑。
李元良和徐淮面面相觑,刚还不是好好的么?
“倘若你要如此,我也不强求。”军爷沉默了好久,终于说话,“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愤然离去。
“你们……怎么了?”徐淮上前问道。
道长转过头,看了看军爷离去的方向然后摇摇头进了客栈。
徐淮想上前却被李元良拉住,李元良对他摇摇头。
徐淮看着道长的背影,心中叹息。道长师弟又恢复了那个样子了。
香香公主看着那个在月下负剑而立的男子,心中萌动。男子站在客栈的院子里,仰望着月亮,脸被月光笼罩着,看不清表情。挺立的身姿,清俊的气质,一身白蓝道袍。听到声响,男子回过头,一双眼睛被月光映得晃亮晃亮的。霎那间就敲进了香香公主眼里。
“姑娘,有事吗?”
道长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女子,有些奇怪地问道。他本不想说话,可是这姑娘一直站在那看着自己。虽然隔着斗笠,仍是可以感觉到那股视线。
女子一身华贵衣物,头戴斗笠,缀以面纱遮住自己的脸,看来非富即贵。可是……时逢海寇作乱,这寇岛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人物?
香香公主看了看道长,步履婀娜地走上前去。
“我睡不着,本想出来走走,却见道长站在那里,好像想着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有些心事而已。”道长收起手中的玉佩,朝香香公主报以一拳,“倘若姑娘没事,贫道就先行告辞了。”
香香公主看着清俊的背影,唇角一勾,我们会再见面的。
隔日,道长起身时,李元良已经做好饭了。寇岛面临海寇作乱,本就稀少的人就更少了,天策府的人全都是驻扎于战前。这客栈里,如今除了一位看店的,就没剩什么人了。所以,食物这些东西都要自己弄。
吃过饭,徐淮突然说要去岛上游历。
“为什么?”道长问。
“本来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治病救人。”徐淮笑了笑,“而且……”
道长歪着头看他,无声询问。
“而且徐大夫听说这岛上有一株奇草,可以治我的心疾。”李元良好心地接过话。
“心疾?”没听说过这家伙有心疾啊。
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徐淮,又看了看满脸无奈的李元良。道长说:
“师兄所做之事必定有你自己的道理,不说亦无妨。”
“不是,我……”
“不过,”止住解释的人,道长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希望师兄不要受伤。”
“师弟……”
“师兄于我,就好比亲兄弟。我这人性子冷,但师兄的作为我记在心里。所以师兄,千万别受伤。”
亲兄弟么……徐淮苦涩地点点头,“嗯。”
李元良拉过徐淮,对道长笑了笑。“有我在,保证你师兄毫发无伤。”
“那就有劳李兄了。”
“嗯。”
这时,客栈门开了,一位身穿华服,却以斗笠遮面的女人走了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侍女。
道长正想走,女人却来到他面前。
道长奇怪,只能报以一拳,“敢问姑娘……”
“大胆!”侍女打断,声厉色疾,“对香香公主如此无礼。”
“春儿。”香香公主打断,转身对道长道:“道长昨夜睡得可好?”
道长疑惑地看着她,恍然记起昨夜那短暂一见,“贫道不知是香香公主,昨夜多有冒犯。”
香香公主摇摇头,“不知者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