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哲本来是想到医院外的水果店给方木买点苹果的,吃点水果,应该也是有益于健康的吧,徐哲猜测道。虽然自己长这么大,还真没照顾过谁,就连自己父母病了,那也请的是专业陪护,自己在旁边什么都不用干,但有些事情,看多了也就会了。
但在回来的路上,两个值班小护士的谈话,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诶,我那天值班的时候,在四楼的走道上,撞见那只鬼了!”
“你别吓人好不好,肯定是其他的病人,都是白衣服,大晚上,谁分得清是病人还是护士呀。”
“不,我看的真真的,我当时本来是在值班室那里落下了点东四回去捡的,结果就透过窗帘间的一小缝,就看见那个鬼呀,穿着一件白色的护士服,进了一件病房后,却再也没出来了。“
“不是的吧,莫非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四楼的鬼护士?“
徐哲想到方木的病房不就是在四楼么,就有些敏感,虽然他是从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但还是忍不住凑了过去,冲那两个护士小姐笑了笑:“护士小姐,那个你们说的鬼护士,是怎么一回事,能给我也说说么?”
那两个小护士看着笑起来有点邪邪的徐哲,有些红了红脸,觉得眼前这人可比那大明星还英俊呢,“就是我们护士之间有个传闻,说以前这里有个相貌丑陋的女护士,因为被自己喜欢的一个医生拒绝了,就在医生负责的那个楼层,也就是四楼,自杀了,而且还喜欢在晚上出现,想要吓死四楼的病人,赶走那个医生。”
“但是呀,从来没听说过谁被吓死的,但是自此大家晚上值班的时候都不太敢去四楼,而且好像从那以后,四楼就好像风水不好一样,我听四楼的思思姐抱怨过几回了,说是配药间的器材和药品的数量,总是对不上号,她都挨了好几回批了。”
一听到这,徐哲立马想到了方木迟迟不见好转的病情,“哦?这个传闻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这一两年的事吧,我刚来的时候还没这传闻呢。听说那女鬼还会嫉妒漂亮的女护士,然后对他们下手呢。“
“那像两位这么漂亮的护士小姐,晚上值班时可要当心了。”从小出入各种社交场合的徐哲对于说说这种哄人的场面话,那是轻车熟路,可从警局赶来的陈伟看到的,却是徐哲丢下方木,和两个护士小姐调笑的场景,不由一时气急:”好小子,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徐哲在听完整件事后,觉得这件事透露着些诡异,于是就想回病房问一下方木看昨晚有什么异常的动静没有。
另一边,方木坐在病床上,翻看着眼前这份被翻得有些起皱的案件资料。
最近两年内,谭泽市连续发生多起杀人案件,受害人均为年纪在20至28岁女性,作案手法也惊人的相似,基本判定为同一个人作案,均是用尖刀类物品将受害人刺死,然后再割破,取走部分受害人面部组织,作案时间一般在晚上9点至12点,作案地点则高发于谭泽市内的高校附近,以在外租房的女学生为主,然而,警方在立案两周后,侦破却毫无进展,这也是方木被调过来的原因之一,可奇怪的是,就在方木被调过来的前一周,作案人却停止了一周一个的杀人频率,仿佛消失了一般,由于没有新的证据的出现,该案只能够暂时被搁置。
但方木在仔细研究了案件的详细资料后发现,原本被警方认为是随机的受害人面部组织丢失,其实却是有计划的取走,而目的,恐怕是想要拼凑出一幅凶手自认为的“最完美”的面具。
因此方木给出的初步犯罪画像是:女性,25-30岁之间,生活水平较低,且面部有缺陷,在学校附近可能开有一家小店铺,也有可能是流动商贩。而受害人死前的挣扎痕迹较少,可能是由于凶手体格较为健壮。
原本方木推断凶手之所以停住加害,是因为已经凑够了组成“面具”所需要的“材料”,但是,在仔细查看受害者同学的一段描述后,方木意识到,凶手一定还会进行至少一次的作案。
第五起受害人的一位同学在接受警方问询时曾提到受害人曾经整过容,隆过一次鼻子,而刚好该受害人死后丢失的面部组织正是鼻子,当凶手在制作面具时,一旦发现自己收集的鼻子中,有填充物,必然非常愤怒和失望,这也会促使她进行重新收集!
关键是,凶手是如何接触到被害人的呢?又是如何挑选出满意的目标的呢?
拿着资料正冥思苦想的方木,感觉手中的资料被一下子从上方抽走,抬头,就看见徐哲有些生气地看着自己,手上还提着几个苹果。
徐哲只觉得一进门,就看见方木坐在床上,手上明明还打着点滴,脸颊也因为发热而显出些红润,却拿着一大叠印有血腥图片的资料仔细看着,连他开门时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响动,仿佛都完全没注意到一样,整个人都似乎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看上去越发的异常,徐哲猜测方木这可能是站在凶手的角度,揣摩凶手的心态。
“前辈!你明明都还在发烧,怎么还能干这些用脑的工作呢?我可不像王组长那样,打着救人的名义,就其他什么都不顾了。”
被徐哲逮个正着的方木不觉有些不好意思,张张口,却又不知道解释些什么好。
徐哲看见方木有些故意放低的姿态,刚才看见方木不珍惜自己身体的气一下子消了一大半,把苹果往桌上一放。
“可这能多救一个就多久一个,难道有错么?”方木过了一会儿才说。
“可这救人哪里是你一个人就能救完的呢?方前辈你这么厉害,要是能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才真是能多救很多人呢!”徐哲把方木的资料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又扶着方木让他躺下。
想起自己以前那么努力的想要破案,那么努力的想要画出犯罪者的画像,可是,他还是没能解救身边的同学,同事,甚至爱人。
方木一下子想不出反驳的话,而且随着头晕得越发厉害,不知不觉居然就直接睡着了,让本来还想询问一下方木昨晚上有没有听见走道上有异常动静的徐哲也只好放弃了想法。
想想,又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方前辈昨晚睡得那样沉,能听见什么呢?
看着方木睡觉时都在微微冒汗的额头,徐哲转身去了医生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