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好像拐人犯。
我看看他,答:“十七。”
“哎哟,”他掰了掰指头,“我也十七了啊!真巧!叫哥哥吧!”
大哥补刀:“下个月初三你才十七。”
……蓝衣裳小哥娇捶了大哥一拳头。
他咳了咳,道:“说正经事,你是言生?”
我点头。
他那扇子撑下巴想了想,道:“怎么证明?”
我白他一眼:“爱信不信。”作为一个名人一天之内被怀疑数次也很郁闷的好吗!
黑衣人大哥瞟我一眼,我赶紧温顺:“你要人家怎么证明啊?”
那小哥抛了扇子,搓搓手道:“你先说说什么呗?”
我有什么啊……出门之前父亲以为我不愿意,硬是把我砸晕了弄上车的,什么也没带啊……
我无奈摊手。
气氛沉默一会儿,蓝衣裳小伙子智商捉急,想不出办法直在房间踱圈子,黑衣人大哥则坐在桌子边上喝茶。
我偷偷抬眼打量着屋子。
这寝室比我的大多了,朝南。床局东南方,紫纱罩顶,床边便是扇窗,现下紧闭,窗面上绘了细细竹枝,正北一面红木书架,西边一展屏风,边上的墙角立衣柜,墙面上挂一春江图。很简洁明了,是我喜欢的风格,但是……是不是太眼熟了?
再一细看正踱步的小伙子,一身蓝衣,里袖口点兰草,腰坠白玉,系浅金流苏。这……这怎么看……都都都……
我瞟大哥一眼,见他没什么要动手的嫌疑,一手按后颈道:“那个……你房间……”
话没说完,只见他飞奔而来,握着我手激动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果然果然!你果然也是看《留影》的啊!”他哆哆嗦嗦展开扇子:“你看你看!这个字!我特地找方大师提的!看这四字!与留影真是衬托啊!”
我看了一眼上头“宁静致远”四字,写得颇有风骨,不由摸了摸,纠正:“我是写《留影》的……”
可他完全没听进去,又把脚翘起来,指着道:“看!这鞋!我是要雯娘按留影的鞋绣的!”
这……我还真没注意……
他又兀自讲了许多,拽着我的手到晚饭时也不松,直到黑衣人大哥把饭桌搬到我们面前,他还一边啃鸡腿一边滔滔不绝。
戌时时我总算憋不住,道:“那个……很晚了……”
他无所谓地摆摆手:“无妨,咱们接着说。我最喜欢看第三本,羽城时……”
“……”我求助地望向一旁看书的黑衣人大哥。
他似是感觉我的目光,抬头看我,又看看天色,道:“银辰,不早了。该就寝了。”
“我今天不睡了。”他握着我的手,继续说:“因为那个罗猛实在是……”
四周突然一片黑暗,灯被熄灭了。
“银辰,快睡觉。”大哥冷冰冰地说一声,然后走掉了。
面前的人惊了一下,然后快速踢掉鞋子爬上床。
……
!!!
“你干嘛!!!”我抱着被子连连后退。
“这是我床啊,”他理所当然,道:“你若是不好意思,我再拿一床被子。”
………………
“你能不能……换、换个地方睡……”我小心翼翼地吞口水。
“可是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床啊。”他凑过来,楚楚可怜地拽着我手上的被子,“我不知道你要来,没打算,全教上下只有连烨哥知道这件事……我怕我哥晓得,所以不敢现在开客房,你就委屈一下下……”他尾音带颤,十分可怜的样子,我一时心软,点了点头。
他立马倒下:“咱们快睡,明天继续探讨!”
…………
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