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国,bz市。
朝阳广场,天桥上。
夏日午后,热浪扑面。
天桥上行人步履匆匆,大多埋头疾走,只想快点逃离这能把人烤出油的鬼天气。
“嘖,你看那边,还真有傻子信这个?”
两个穿著潮牌的年轻人路过天桥中央,染著黄毛的男生冲角落努了努嘴,说话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鄙视。
他身旁穿篮球背心的高个子顺著方向看去,噗嗤的笑出声。
“哎哟喂,这年头还有这么年轻的道士出来算命?”
“骗鬼呢吧!”
“年纪轻轻干点啥不好,非学人家招摇撞骗,真是世风日下。”
两人的目光落点处,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正盘腿坐在小马扎上。
身前铺著块略显陈旧的暗黄色布幡,上面用硃砂写著几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青云山嫡传,铁口直断,算不准分文不取!”
旁边还画著个歪歪扭扭的太极图,看著倒有几分古意。
道士本人生得眉清目秀,皮肤是常年不见强光的白皙,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蓝色道袍穿在身上,非但不显邋遢,反倒有种与周遭喧囂格格不入的出尘感。
可偏偏这年纪、这环境,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要不,咱俩过去给他算一卦,逗逗这傻雕骗子?”
“得了吧,浪费时间,球赛就要开始了,咱们得快点。”
“行吧,改日再来整他。”
“呸!”黄毛路过时,故意往道士摊位前啐了一口,虽没真溅到人,那股子侮辱意味却浓得化不开。
面对这般嘲讽,张凡却像没听见也没看见。
他眼皮都懒得抬,依旧用平稳得近乎催眠的语调吆喝著:
“卜卦算命,预知前程,解惑避凶嘍!”
“青云山正宗传承,老祖宗的手艺,算不准不收钱!”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念之差,或许就是生死之別啊!”
声音清朗,穿透嘈杂人声,带著种奇特的韵律。
可惜,回应他的大多是看猴戏般的眼神,或是与那黄毛相似的鄙夷。
张凡心里也苦啊。
你以为他想这样干?
三个月前,他穿越至此,成为了青云山青云道观中的一名道士。
跟隨著师傅修行不到两个月,师傅便告诉他,他乃天生神眼,可观阴阳,测人三日命数,並且已经学会了刻画符籙,可当大任。
於是便將青云道观掌门人之位传给他,隨后撒手离去,云游四海。
青云道观,本就两人,师傅走了,只剩下张凡一个光杆司令。
可青云道观本就没什么香火,迫於生计,张凡只能下山予人算命,一来积攒功德,二来解决温饱。
可这都什么年代了,想靠老祖宗的手艺混口饭吃,难如登天!
这些天下来,连顿饱饭都没得吃。
天天馒头兑水,癆肠寡腹。
他甚至琢磨著是不是该换个说辞,或是乾脆给自己贴张“失足青年求路费”的纸条,这样或许还能够搞到一些钱。
“靠……”
……
天桥的另一边。
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妇女,正带著两个年轻女子,鬼鬼祟祟地指著张凡的摊位。
“就那儿!就那个小道士!”
妇女声音尖利,满是愤懣。
“三天前说我有血光之灾,把这破符卖给我,收了两百块!”
“说是带著这个符可以驱凶辟邪,能保佑我度过此劫。”
“可我这几天下来,啥事也没有。”
“这该死的骗子……”
她身旁的两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