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教训还不够吗?再说下去,怕是真要被人当成精神病或者顽固不化的骗子给拘起来了。
他默默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位警官,心里却为他捏了把汗。
半个小时后,批评教育终於结束。
张凡那点可怜的算命家当——布幡、硃砂、黄纸,全被当做“诈骗工具”依法没收。
他拿著民警返还的、那属於他自己的几十块零钱,狼狈地走出了派出所大门。
刚呼吸到一口自由的空气,两道熟悉的身影就如饿狼扑食般围了上来!
於微微和李欣怡竟然还没走。
李欣怡手中的手机摄像头,像枪口一样死死对准了他,显然是在为她们的“打假”视频拍摄结尾的“胜利画面”。
於微微脸上洋溢著胜利者的得意和嘲讽。
她快步上前,几乎將手机镜头懟到张凡脸上:“哟!这不是咱们的铁口直断张道长吗?”
“怎么著,派出所一日游体验如何?”
“大家快看看啊!这就是那个骗人的神棍,穿著道袍人模狗样,其实就是个社会的蛀虫!”
“还厉鬼缠身?血光之灾?笑死人了。”
“现在是谁有血光之灾啊?是你自己吧!”
“告诉你,我们已经把你这副骗子的嘴脸全都拍下来了!”
“视频很快就会发到网上,让全网的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大家以后一定要擦亮眼睛,像这种利用迷信骗钱的神棍,有一个举报一个,绝对不要让他们得逞!”
於微微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尖酸刻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张凡的鄙视和嘲讽。
张凡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被如此羞辱,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於微微,又扫过镜头,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我是不是骗子,时间会证明!”
“於微微,我再说最后一遍!”
“你身上的阴气极重,三日之內,必有血光之灾!”
“你若不信,咱们就走著瞧!”
“三日后,有你哭的。”
於微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死到临头还嘴硬!真是稟性难移!”
“你放心,我们姐妹俩会持续『关注』你的!”
“只要你再敢出来骗人,我保证让你下次进去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牢底坐穿吧你!”
张凡狠狠瞪了她们一眼,知道再说无益,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他憋屈的地方。
走了几步,他却又停了下来。
回头看了看派出所的大门,又想起刚才那位阴气缠身的警官。
虽然那警官也批评了他,但那是职责所在,其人本身並无恶意。
况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积攒功德不正是师傅的教诲吗?
他嘆了口气,终究是狠不下心见死不救。
他走到派出所门卫室,向门卫大爷借了纸笔。
大爷看他穿著道袍刚从里面出来,眼神有些古怪,但还是借给了他。
张凡略一思索,在纸上快速写道:
【警官,冒昧留言,观您气色,似有阴邪缠身,三日內恐有邪病入侵,夜寐不安,体虚气弱,甚有血光之险。切记三日內勿夜间独行,勿近水阴之地。附符一张,或可暂保平安,贴身携带,切勿离身。——青云山道士张凡】
他將写好的纸条仔细摺叠好,又將手伸进道袍內衬,那里还藏著最后一张他精心绘製的“镇鬼符”。
犹豫片刻,他还是將这张珍贵的符籙和纸条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