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遥一愣,尴尬的笑了笑,勉强的说道:“应该不会吧。”虽然这么说,但突然觉得是否有这个可能,好像自己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也会饿死在某个地方一样。
原本她想要求和艾亚美一同帮忙寻找,不过看她一副完全没有紧张感的样子,还是自己去找好了。便告别了艾亚美,又继续寻找。
艾亚美来到了餐厅,寻找人群中于稚的身影,就算她扫视着在餐厅里面一张张失望、焦急,对希望丧失信心的脸,也没有看到于稚那张熟悉的面孔。
然而在一张饥饿不堪,脸上的肌肉几乎要变形的男子的脸上停留了下来。艾亚美歪了歪头,费力的回忆起这名男子好像叫卫宗,他摇摇晃晃的用全力扑向旁边的女人,他连句话也不说,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不想浪费了,开始用力摸索着女人的身体。
女人费力的挣扎着,但同样无力的她并不能挣脱开面前已经失去理智的野兽。
终于,卫宗摸到了她身上藏着的唯一的食物,眼睛如饥饿的野兽般放出了光亮。
女子也感觉到了,这两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私藏的食物被他人抢夺,这仅剩的食物她一直没有敢拿出来,甚至连碰都不敢碰,生怕被别人看出来。而卫宗早已经注意到这名女子身上藏着食物,也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一直等待着机会,等待着无法忍受的时刻。
好不容易从这名失望挣扎的女人身上抢夺过来了食物,身旁突然跃起一名男子,像恶狗般的扑向了卫宗手中的食物,一口放进了嘴里,一点不给卫宗反抢的机会。
他的举动令女子和卫宗都吃了一惊,好像要瞬间绝望了。卫宗不知哪来的力气,也一跃而起,扑向了这名男子。男子嘴里面含着食物,用胆小害怕又带有得意的眼神看着卫宗,微微颤抖的嘴唇还露出不自然的微笑。
愤怒的卫宗狠狠的掐着对方的下颚,另一只手不停的用尽全力,如砖头般的一拳一拳的向这名男子的头部猛砸。只听见对方头部连续和甲板撞击发出的声音,鲜血慢慢的染红了卫宗的拳头,即使男子已经失去知觉了,失去理智的卫宗仍然一拳一拳的狠狠地砸去。
旁边的人都愣在了那里,谁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原本只看到食物的他们,现在脑中也变得一片空白。直到卫宗没有了力气,才停下手,从一动不动的男人嘴里面掏出餐厅里面仅存的食物,一口吞下。
艾亚美皱着眉头,厌恶地说道:“一群恶心的家伙。”
体力不支的艾亚美慢慢走着,摇摇晃晃来到了黑桃a的房门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或许于稚不在里面。
她推开a区通往船首的门,几乎连支撑身体的力量也用上了,这段时间她也同样被饥饿折磨的没有半点力气了。如她所料,空荡荡的甲板上也没有于稚的身影。
她靠着隔板,在门的后面,疲惫的身体慢慢的坐下,现在的她只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她自言自语道:“瞎落落,我会去你的世界吗……”
但她似乎并没有听到任何回复,不知道“她”是否也沉睡了,还是自己已经虚弱的连内心深处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上官云来到了餐厅里面,看到人们用麻木的目光看那具新增的尸体时,自己也顿时感到对生命的麻木了。好像餐厅里面的人,无论他人的生死都已经不重要,已经没有任何感触了,因为现在每一个人正慢慢的踏入死亡。
船上的人们对获救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对能否生存下去也感到无望,因为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食物了,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一步步的迈向死亡,所以对他人的死也已经无动于衷了。
上官云看着自己的双手,或许自己的生命也该终结了,人们是那么的脆弱,虽然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迈向死亡,但人总是渴望的活在这个令自己痛苦的世界。
就像现在这样,对生存无望,却仍依然渴望活着,自己的生命真的比其他人的生命重要吗?既然知道生命的珍贵,这些被选中的负罪之人为了那么轻易的践踏别人的生命呢?
或许生命的珍贵只是对于自己而言。
夏子遥在船上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于稚的身影,她完全想不通怎么可能找不到他,不可能凭空消失的。他的房间也去过了,敲门也没有人回应。找他的房间钥匙也没有找到,在混乱的餐厅,谁都不知道钥匙丢到哪去了。
她跑向船首的甲板,站在门口失望的看着空荡荡的船首,并没有注意到门后面蜷着身子的艾亚美。
回到餐厅夏子遥才注意到上官云正仰着头坐在一边,这次连艾亚美的身影也没有看到了。
她也看到了餐厅里面的尸体和人们麻木、空洞的眼神,也料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不觉自己也被这无望等死的气氛感染。
她屋里的蹲下这沉重的身体,靠到上官云的身旁,轻声说道:“艾亚美也不见了?”
上官云没有说话,依然靠着隔板,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等待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