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甲板上一部分虚弱的人们,看到这幅情景,也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他们眼神里的生机已经燃尽,谁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下一分钟,如果从这里死了,就会被拖走成为他人的食物。
他们害怕死亡,不想站在吃人的一列,但他们如果死在这里,就会被那些人吃掉。
所以他们现在选择——生存下去。
他们陆续走进餐厅,他们不能从这里等着被人吃,而只好迫不得已的选择去吃人。
最后船首的甲板上只剩下了四个人,而这四个人,谁都不知道会何时死亡,也不知道何时被人拖走。这些人已经丧失了对获救的希望,更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希望,只是在等待着,等待着死神到来的那一刻,使他们得到解脱。
程玲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或许这就是报应,她不想吃人,更不想被人吃,似乎连选择安静的死亡的权利都没有。她已经不想在这艘船上继续呆下去了,一刻都不想,她现在十分迫切的希望所有人的都死在这里。
她费力的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看着船下那渺小的城市,她要从这里跳下去,或许身体根本不会坠落到地上就已经被电网烧为灰烬了。那样更好,如果一次船出现故障,就那么坠落了才好,让船上的所有人都死掉。
程玲如此想着,看向天空,才突然发觉天空是那么的美好,为何一直没有注意到呢。现在,她才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她面带着微笑,充满了幸福感的向船外仰去,就在身体正要坠落的这一刻,衣服却被人紧紧的抓住。她用温和的目光看去,是那个叫夏子遥的女人正着急的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
“你在干什么呢?快抓住我的手。”夏子遥着急的喊道。
程玲无动于衷的笑着看着夏子遥,没有说话,对她来说死亡才是解脱。
“这样所有人都会死的,快上来。”夏子遥再次喊道,虽然她知道就算上来,最后的结局仍然是死亡,上来的命运或许更残酷,但她不想有人在她面前死去,而她什么也不做。
程玲看着夏子遥那无力的手,终于快抓不住她了,她满意的笑着说道:“薛楠其实是我杀的。”
然后满意的闭上双眼,享受着身体坠落死亡的感觉。
夏子遥松手的那一刻,她立刻蹲下了身子,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船。她知道接下来将发生巨大的震动,希望船不会因此坠落。
她紧紧的闭上眼睛,时刻准备着,却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这一次船并没有发生震动。
“怎么回事?”夏子遥皱着眉头,看到脚边竟然有个面包,那是夏子遥刚才口袋里掉出来的。她拿起这个面包,她刚才的确感觉到口袋里面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但不记得口袋里面何时装着食物。
但是,这次船为何没有震动呢?
她仰着头,闭着双目,自己都快分不清楚真与假了,究竟怎么回事?
她看着手中的面包,这食物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何时放进自己口袋里面的了。她之前梦到了艾亚美、于稚和上官云,那朦胧却又有真实的感觉。
有时候梦与现实交织在一起,有时会让人分不清哪是真,哪是梦境。正是这种交织,才令人无法分辨。
究竟什么才是真实的?触摸到的、听到的、看到的?是客观的还是主观的?
真或假,又该去相信什么,怀疑什么,都是人主观的感受吗?
或许一切都是假的,不过是有触感,听觉,和有的看到的假象而已。
她想象发生的一切都是假象,从她从医院醒来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她回忆着这些“假象”,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想成全是假象,真相或许并不是眼前看到的一切。她终于笑了起来,因为当她去相信这些一切都是假象的时候,困扰她的一切反而解开了。
这艘船上的一切一切都是假象,那些破碎的拼图终于合在了一起。
她十分满意的把手中巴掌大的面包吃掉,她站起身来要去结束这一切。
刚向前走了几步的她停下了脚步,她又犹豫了,那么船长宇文光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这些假象背后的意义会是什么呢?她继续闭上眼睛,试图了解宇文光的意图,试图了解宇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