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快到春节了,在这段时间里,陆文强好像没脸见我,自打那此办公室不愉快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过说真的,我也不想再见他,繁忙的工作,幸福的生活让我无瑕顾及他。
春节前几天的一个晚上,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夏天俊的,我接了,电话里只传出低微的“救我!”
我的心立马紧张起来:“你在哪呢?出什么事了?”但手机的那端只听“哐”的一声掉落地声音,就再没有任何回音,一片死寂。
我不敢挂断电话,用办公室电话打回家,爸妈说他不在家,我关照他们照顾一下女儿,为免得他们担心,我就说夏天俊刚打电话过来,可能喝多了,我马上去找他。挂了电话又打了他几个好朋友都说没和他在一起,一种不祥预感笼罩心头,我颓然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我该怎么办?我好无助,在南京我的朋友太少了,能帮上忙的就微乎其微了。
突然一个人闪现在我的脑中,我快速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是一个女人接的,“喂,请问您找哪位?”一个很甜很温柔的声音。
“请问是陆文强的号码吗?”我以为我打错了,出于礼貌怯怯地问。
“噢,他今天有点发烧,现在睡了,要不我叫醒他?”
“那就不打扰他了,我也没什么事啦!”刚准备挂线,电话那端传来脚步声,他妻子忙说:“您等等,他醒了!”然后就听她喊他接电话的声音。
他懒洋洋地接过电话:“喂,哪位?”从声音能听出还没完全睡醒。
听到他的声音,好像找到了靠山,突然哭了起来,“我是石丹娜,我老公出事了,您能来帮帮我吗?”
他立马完全清醒了,紧张地问:“出什么事了,你在哪?”
“他,他……”我啜泣着竟不知如何说起。
“你冷静一点,别慌,你在哪?”他故做镇静地说
“我现在还在酒店。”
“好,我十分钟就到,等我!”然后挂线。
十分钟是多么的漫长,我关上办公室的门,无助地对着还未挂断的手机不断地喊,“老公,你在哪,你醒醒,你到底出什么事啦?”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心里一遍一遍地祈祷夏天俊能够平安。
门被推开,陆文强急匆匆地跑进来,看我哭成泪人的样子,脚还未站稳就迫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我老公刚才打电话给我,要我救他,问他在哪,出什么事都没有任何回音。”我痛苦地说。
“他用什么电话打的?”他沉着地问。
“他自己的手机,我一直没敢挂断!”我看了眼手中的手机。
他接过手机,放到耳边:“喂,能听到吗?喂,能听到吗?喂,听到请回答!”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表情。
看到他的表情我更加伤心了,仅存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我扶在桌上大哭起来。
他走到我旁边,轻轻地拍拍我的头,“报警了吗?”
对了,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蓦地抬起头,望了他一眼,“没有呢,但我怎么和警察说呢?”
他平静地说:“这样,你冷静一下,我问什么你回答我就行。”
我顺从地点点头。
“你老公今天去哪,告诉你了吗?”
我想了一下:“早晨他说他今天要到巢湖去谈生意的,没告诉我具体位置。”
“他是开车去的?”
“嗯!”我点了点头。
他心急火燎地拉着我,“走,我们开车沿路找一下!”,刚上车,他就先拨打了110,把情况简单地叙述一遍,然后请他们帮查一下巢湖至南京的路段是否有事故或其他情况发生,并留了手机号码。随后他又打了一个当交警的朋友电话,请他帮查一下。
我心里好担心好害怕,一个劲地催他快点开,他边安慰我“不会有事的!”边加速,刚过珠江镇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老公的,忙摁下接听键,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喂,您好!请问是夏天俊的家属吗?”,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我紧张地回道:“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和县交警大队的,夏天俊同志驾车在和县境内与一辆大货车发生碰撞,现在我们已将他送到和县人民医院了,请你们赶快过来吧!”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就到。”电话挂了,我的眼泪情再也无法控制,如潮涌般破流而出,手机因手发抖没有捏稳掉落车厢地面。老天爷为什么总是捉弄我,刚刚开始的幸福就这样垮塌吗?
车内紧张气氛在澎涨,他也开始紧张起来,时不时偷眼望望我,时不时关切地说:“丹娜,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油门着实踩下,车快速在公路上急驰。
很快车进了医院,未等车停稳,我就推开车门向门诊大楼跑去,抢救室门头刺眼的白光及三个鲜红的大字,让这个夜显得很冷很可怕。抢救室门口一位警察拦住我:“您是夏天俊的家属吗?”
我紧张地问:“是的,他伤得很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