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茶不茶的!”昭明玉书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现在非常着急,急的在上官宸面前走了一圈,又“咚”地坐回椅子上“你快说,你到底要怎么帮我?”
“你不就担心两件事?一是何家小姐对你到底有没有意思,二是何大人会反对。前者,岁安会帮你把何家小姐约出来,后者,你大可放心,何大人不会反对,反而还会着急促成这件事。”
“昭明宴宁盯上了他女儿,整个上京的世家子弟,谁敢跟他抢女人?这么一来,何家小姐就只剩两条路可选”
“要么嫁昭明宴宁,要么嫁你。何大人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他心里看的明白,哪条路才能让他女儿更幸福”
“可我怎么听着,这还是跟逼着人家一样?”昭明玉书脸上的急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拧巴。
他垂眸,过了好半晌,才抬起头,眼神认真的不像话,直直望向上官宸。
“你爱娶不娶。”
上官宸撂下那句“你爱娶不娶”,转身就抬脚往外走。合着他跑这趟是吃饱了撑的,纯属多管闲事。
昭明玉书一看他真要走,顿时就慌了神,追出去,嘴里还急急忙忙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么做,心里头有点不得劲儿!”
上官宸往外走的步伐没有停,背对着他甩过去一句,语气里满是揶揄。
“没事,这点不得劲儿算什么。等将来何家小姐真嫁给了昭明宴宁,保管你更‘舒服’。你现在就当提前练练,省得到时候措手不及,好歹能好受点儿。”
“那可不行!”昭明玉书一听这话,脑袋一直摇着,连声反驳,“不行不行不行!晚月绝对不能嫁给昭明宴宁!那家伙心思歹毒,大皇子妃都已经没了,晚月嫁过去就是往火坑里跳!”
上官宸实在懒得搭理这个又拧巴又矛盾的人,干脆双手往身后一背,步子迈得更大了,摆明了不想再跟他废话。
昭明玉书是真的以为上官宸打算撒手不管了。正打算再追上去,就听见上官宸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明天我家公主约了何家小姐过府下棋,你要是有兴趣,就过来凑个热闹。”
这话音刚落,昭明玉书脸上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刚才那点着急慌乱全没了影,眉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忙不迭地冲着上官宸的背影喊。
“来!来!我肯定来!一定到!”
第二日,差不多在用完早膳的半个时辰以后,何晚月便来了。两个人在公主府的锦鲤池边的亭子里下棋。
两人隔着棋盘对坐,落子的声音很清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何晚月望着棋盘上已成定局的走势,莞尔一笑,眼底满是赞叹。
“公主的棋艺当真精湛,晚月甘拜下风。”
“何小姐过谦了,本宫平日里与人对弈,极少有人能撑到这个时候才分出胜负”
说着,话锋很自然的微微一转,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连眉眼间都带这些甜意:“驸马每次陪本宫下棋,没走几步就直接输了”
何晚月抬眸时,恰好撞见昭明初语那脸上那藏不住的温柔和欢喜,她怔怔看了片刻:“驸马与公主的感情真好。”眼底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另一边的假山后面,昭明玉书正跟上官明远缩着脖子偷看。
上官宸倒是云淡风轻的,偷听墙角这种事,他干多了,一点都不紧张。
可昭明玉书就不一样了,虽然说跟着上官宸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他也没少干,但今天不一样啊。
这可关乎他后半辈子的事情,可是实打实的人生大事。
他两只手都紧紧贴在假山边上,掌心更是不断的冒汗,直接把他手贴着假山的那块,都弄出一片印子了。
偏偏在他这么紧张的时候,一只微凉的手冷不丁拍上了他的肩膀。
“别动。”
昭明玉书以为是上官宸在拍他。
那只手又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两下“我说你别动!你没看我现在很紧张着吗!”
“紧张什么啊,有什么好紧张的……”
一道女声就钻进了昭明玉书的耳朵里,他浑身一僵,脖子也有些僵硬,硬生生往旁边扭过去。
只见个眼睛圆溜溜的女人,正凑得他极近,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这一下,昭明玉书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嗓子眼一甜,“啊”的一声就差点叫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灵阳眼疾手快,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你能不能有些偷听的自觉”
昭明玉书这才又想起来自己还在假山偷听,他忙不迭地冲灵阳猛点头。灵阳看他这副上道的样子,才松开了捂在他嘴上的手。
昭明玉书的脸都要被灵阳捂出印子了,缓了半天,他飞快地扭过头,对上不远处的上官宸,那眼神就好像在询问,这姑奶奶是谁啊?怎么突然冒出来?
上官宸冲他摆了摆手,那神情分明是在说“你自己琢磨琢磨”。
昭明玉书皱着眉,脑子又是转了好几圈。能在公主府出入,还敢跟着他们一起偷听的,除了现在住在公主府的灵阳郡主,还能有谁?
他猛地眼睛一亮,又飞快地看向上官宸,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
上官宸见状,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
“我说你们俩!”灵阳郡主直接剜了昭明玉书和上官宸一眼“能不能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挤眉弄眼的?我还没瞎?”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在背着人一样”又送给了他们俩一个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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