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圣诞节的钟声总是来的比想象中的要早，窗外的雪仍旧没有节制的铺满地面，海格和往年一样拖着一棵硕大的松树向礼堂走去，弗立维教授还在将继续用漂浮咒挂上树叉。

德拉科·马尔福正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慢条斯理的切着盘中的牛小排，板着脸将牛肉腰花派换成乳脂松糕。

难得的一次圣诞节假期，留校的学生不占大多数，斯莱特林长桌相比之下更是冷清了不少。德拉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成了圣诞夜无家可归的“野小子”。

北方白头角鸮带着尖锐的叫声，爪子上帮着一个沉甸甸的用牛皮纸包装的包裹，横冲直撞向斯科皮的盘子里，深褐色的羽毛散落在一整块牛小排上。

“布兰妮·格林格拉斯，你就不能管管你这脑子像巨怪一样的猫头鹰。”德拉科一脸嫌弃的将正在啄食自己盘中食物的猫头鹰赶到布兰妮左手侧，一边把猫头鹰爪子上的包裹取下递给布兰妮。

“不要总是嫌弃我的猫头鹰，它只是笨了点，反倒衬托出了我高傲的智商。”布兰妮不紧不慢的用吸管喝着冰镇柠檬汁，用小匙子舀下一块酒浸水果布丁。

德拉科别了别嘴，将自己的愤怒施加在手边的南瓜汁里：“真搞不明白，你的口味怎么会和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志同道合。”

“难不成你的口味和差点没头没脑的尼克臭味相投？”话音未至，布兰妮边张大嘴巴，吞下一整块酒浸水果布丁。

布兰妮的一番话让德拉科想象了一下，尴尬的吞了吞唾沫，各式各样的虫子在他的脑海中爬行着。得，布兰妮，你赢了。

在德拉科心中，布兰妮·格林格拉斯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不带家族利益纯洁的感情。尽管德拉科举双手双脚承认，布兰妮这个坏家伙实在是太不淑女了，梅林在上，德拉科·马尔福以此生的所有袜子发誓。

他用胳膊撑着脑袋，歪着头看着狼吞虎咽的布兰妮，某一刻德拉科真想把额头上的黑线拔下来，煮一碗荞麦面拍在布兰妮头上。

“你就不能停下来不吃吗？”德拉科在内心已经吃完八碗荞麦面，但在睁开眼睛的第一刻，他惊奇地发现布兰妮那小家伙仍然在吃个不停。

“当然可以。”布兰妮有些不舍的放下刀叉。

她满嘴的油腻使德拉科有些懊恼，德拉科不得不将手中的手帕粗鲁的拍在布兰妮脸上：“跟你姐姐或者妹妹学学不行吗？”

相对于布兰妮的同胞姐姐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或者是小她一周岁的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来说，布兰妮的礼仪绝对是小巫见大巫。

在达芙妮或者是阿斯托利亚还未入学时，就已经掌握如何化妆的精华，熟记了每个家族的成员，甚至已经拟定好了谁是自己未来的归属。

再抬头看看自己面前大口大口的啃着鸡腿的布兰妮，德拉科暗暗的思索着，可为什么差别就是这么大呢？

“吖，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毁了我这倾城的容颜可怎么办。”布兰妮拱着鼻子，把手帕从脸上摘下来，“最近你可没怎么调戏格兰芬多救世主三人组的那三个家伙。”

德拉科远远的瞟了一眼原处格兰芬多长桌上正在下巫师棋的疤头·波特，还有一头恶心的红发的罗恩·韦斯莱，小声道：“看，那个自大的泥巴种不在，要不一起去捉弄他们？”

“还是算了吧，霍格沃茨里已经人人传诵尊贵的马尔福先生与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辗转绵连跨越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了。”布兰妮拖着难得一见的长长的尾调。

咬牙切齿的德拉科重新拿起刀叉，向可怜的桌子插去，只听得坐在德拉科右侧的布雷斯·扎比尼大声的尖叫：“天呐，德拉科你轻点！”

“难得见你说这么长的句子，就不能说点好的嘛？例如德拉科·马尔福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名副其实是霍格沃茨百年难遇的男神。”德拉科眯着眼。

布兰妮啧啧牙，继续将头埋进布丁中，含糊不清的说着：“我还是继续说短句子吧，奴才这小心脏伤不起。”

正午的太阳总是扭扭捏捏带着些矫情，刺得人眼睛直发痛，格兰芬多或是拉文克劳塔，就连位于地下一层的赫夫帕夫公共休息室都遇见了难能可贵的一抹阳光，但城堡外的积雪仍旧没有融化。

德拉科·马尔福盘着腿坐在宿舍的床上，慢吞吞的拆着自己入学第一年的圣诞礼物。从昨夜开始，各个家族或是亲朋好友的圣诞礼物已经陆续由猫头鹰送达。

帕金森家族的一枚蓝宝石胸章，挺庸俗的；扎比尼家族的一本《荣光魔咒108招》，可是他像这么需要荣光魔咒的人吗；克劳奇家族送来的一套魁地奇护理装备，然而多了去了……

收到的圣诞节礼物几乎大同小异，德拉科满脸写满了郁闷，撅着嘴巴低下头，食指和中指间夹着黑色的羽毛笔，一一的回信和附赠礼物。

“诶，布兰妮那家伙竟然没有给我送圣诞礼物，太让我心寒了。”德拉科无奈般咬着红润下嘴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连忙扣紧巫师袍的扣子，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跳下来。

德拉科只感觉自己突如其来的快动作迫使自己的大腿不偏不正，恰好装在桌子角上，桌角似乎划破了他的大腿，然而他也不想管那么多。

布兰妮蜷缩成一团，静静地坐在最靠近壁炉的角落处的单人沙发上，德拉科记得那曾是他最喜欢的一处，可惜如今被布兰妮硬生生的霸占了。窗外早已没有了阳光，继续下起了雪。

公共休息室里空荡荡的，除了娇小的布兰妮外，空无一人。

斯莱特林是在留校登记的牛皮纸上签下名字最少的学院，除了布兰妮和德拉科外，仅有母亲新婚蜜月而留在学校的布雷斯·扎比尼，和长期留在学校的马库斯·弗林特。

“布兰妮·格林格拉斯。”德拉科按低着声音，整张毫无血色白皙的脸上用大大的字写着不爽不爽除了不爽还是不爽，没有收到自己挚友的圣诞礼物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一件郁闷的事情。

抱着厚厚的魔法史课本的布兰妮被德拉科降低的声调惊吓的直打了一个哆嗦，默默地思量着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昂？”她一脸无辜的望向气的脸红的德拉科。

“你为什么没有送我圣诞节礼物，就连赫夫帕夫的蠢獾都给我送了爱意满满的小饼干，亏你还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黑湖水啊我的泪。”

“那你也没有给我送礼物啊，我可怜的小小玻璃心都被你伤透了，拉文克劳的那群书呆子还想我教唆你是多么的balabala……”

两人大眼瞪小眼，装作满眼泪汪汪的可怜样儿，刹那间布兰妮不知从哪里感觉到平常用鼻孔看人的马尔福先生，莫名像极了那只万圣节出没在女生舆洗室的变态大鼻孔巨怪。

“如果我送你一个礼物，你会不会回赠我呢？”德拉科一屁股坐在布兰妮对面，翘着二郎腿，一把摘下架在布兰妮鼻梁上的棕色大框复古眼镜，自言自语的小声道：“搞不懂你为什么总带着这个恶心的麻瓜眼镜，跟疤头有的一拼。”

“嘿，德拉科·马尔福！把我的眼镜还给我！”

“真搞不懂你的眼睛怎么会这么差，在我看来潘西的脸型比较适合带着个丑兮兮的东西。”德拉科翻着白眼脑补着潘西·帕金森走在路上，鼻梁上突然变出个丑陋的眼镜，又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是看你看得眼瞎的，得了吧，马尔福大少爷满意了吗？”鼓着腮帮子的布兰妮看上去比平时软软的形象更圆了一点，从德拉科手中抢过自己的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埋下头看书。

德拉科像是丧失了兴趣的垂头丧气的倒在沙发上，脖颈枕着沙发的顶端，看上去有些少年老熟装失败的喜感，让抬起头的布兰妮将嘴里的白兰地尽数喷在地上的地毯上。

“有那么可笑吗？”德拉科连忙坐正身子，重新翘起二郎腿。

布兰妮芒不颠的连忙点头：“有，还不是一点。”

德拉科双脚落地，结实的小腿一用劲，从沙发上站起来，向男生宿舍踩着舒缓的步子走去，学着斯内普教授的样子，黑色的巫师袍翻滚着。

“等一等……”布兰妮连忙开口，“那个……你的……袍子上有血，就是大腿那里。”布兰妮红着脸说完。

他愣在原地：“昂？”又是油腻腻的长调子，拖着微微带着的鼻音尾音，向布兰妮指出疑问。

第二天，在霍格沃茨所有同学眼睁睁的目睹下，某个傻傻的布兰妮·格林格拉斯羞红着脸将一包包装精美的小天使，塞进目瞪口呆的德拉科·马尔福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