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杭和齐铿面对面坐在卡车篓子中间,剩下的七个人或倚或坐在他们周围,看似随意,实则将他们围在中央。
洛杭不知道这群人是干什么的,不过看他们装备齐全,领头人又说那些尸体是他们丢弃的,至少能说明这群人不简单,至于究竟是什么人,洛杭也猜不到。
卡车沿着公路往前开了没多会儿的功夫就到了洛杭他们坏车的地方,卡车停下来之后,有人检查了坏掉的车子,掀开车机盖鼓捣了几下车子便能重新发动了。
车上下去了一个人,开着洛杭他们的车跟在卡车后面,两辆车继续前进。
一路上洛杭和齐铿被看得很严,不许他俩说话,也不许眼神交汇,后来干脆让两人背对背待着。洛杭抗议,他们又不是犯人,凭什么这样对他们,不过抗议无效,车篓里的人完全不理会她。
齐铿背对着洛杭,用手指抠了抠她的手背。洛杭知道他的意思是让她稍安勿躁,现在他们受制于人,就算吵闹抗议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卡车没日没夜的开了两天,中途只停了几次让车上的人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对此洛杭表示很不满,连上个厕所都要被监视着简直是在蔑视人权。
“你们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还看着我?没听说过非礼勿视吗!”洛杭抓狂,之前几次上厕所的时候好歹还有个能挡一挡的地方,旁边有人监视也不过只能看见她的上半身。这会儿他们停下来的地方是一片荒地,就这样了那两个负责监视她的人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她身后,等在她脱裤子。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洛杭说的没错,但他们的任务就是看着她,这也是没办法的。
见两个男人只是对了一下视线,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洛杭更暴躁了。“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是可忍孰不可忍,齐铿能冷笑着任凭别人帮忙脱裤子,她可忍不了啊!
“怎么回事?”风衣男这时走到两个部下身后,看见洛杭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们。
其中一个人跟风衣男低声说了两句,风衣男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里是一片荒地,周围连个土包都没有。
“算了,你们回车上去吧,这样盯着一位女士如厕确实不太好。”风衣男摆了摆手,让两个手下离开,又转身对洛杭说,“这里四周一望无际,你就算想跑,也跑不远,而且你的同伴还在我们手上,你不会丢下他的对不对。”虽然是问话,可语气分明就是肯定。
洛杭当然没想过要逃走,就算要逃,也得由齐铿计划主导逃脱计划,她可没把握自己一个人能逃得掉。
“你还打算在这里看着吗?”洛杭示意自己要方便,别人都走开了,风衣男自己还在这里站着呢。
风衣男耸耸肩,转身走向卡车。
洛杭蹲下-身,她打量着周围。虽说这里是荒地,但也不是真的寸草不生,在距离她大概五米的地方,有一从已经枯萎的荆棘。洛杭窸窸窣窣的提好衣裤,半蹲着身挪到荆棘丛边上,掰下了两节带刺的枯茎塞进后腰,荆棘刺扎着她的皮肤,洛杭咧了咧嘴,然后假装没事一样站起来走回卡车。
回到卡车边上后,有人重新把洛杭的手绑在身后,推着她上了车坐在齐铿背后。卡车继续前进,车上的人一声不吭的盯着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洛杭发现有三四个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如刚刚那样集中,甚至有两个人依着麻袋打起了瞌睡。
洛杭小心翼翼的从衣服里面把带刺的荆棘抽出来,尖刺划过她的皮肤,留下几道血痕。洛杭把荆棘刺塞进了齐铿的手里,对方的手腕一僵,但马上接住了她递过去的东西。
感觉到齐铿将荆棘刺接了过去,洛杭偷偷呼出一口气。齐铿身上的武器都被没收了,这两根荆棘刺很坚硬,应该勉强能当做武器用吧。
卡车又开了大半天,终于离开荒芜的公路开进了一座城市。洛杭根据路边看到的牌子确认这里就是S市,没想到这群人跟他们的目的地是同一个。还是他们早就知道齐铿打算到S市?
车子进城后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沿途可以看得出这里和N城不一样,是个相对现代的都市,到处高楼林立,只可惜这些高楼大厦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辉,大部分楼体都破旧不堪,街道上也不再见往日的都市繁华。
卡车很快在一栋四层高的楼房前停了下来,洛杭被人架着从车篓里下来,抬头看见入口处挂着粮油公司的牌子,牌子也很旧了,早已失去了金属的光泽,不止如此,隐约能在牌子上看到一些深色污渍,洛杭相信这些污渍是血。
有人从楼里快步走到风衣男身边,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话,风衣男招招手,洛杭和齐铿就被推搡着跟着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楼里比洛杭想象得要干净许多,除了门窗和墙壁上隐约可见疑似血渍的痕迹之外,里里外外都看得出有人打扫过。
“先把他们两个人关在这里,我等下再过来。”风衣男吩咐了一句,然后带着人拐弯朝着楼梯口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