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几人又是天不亮就起来了,星空做了披风,月亮做了帽儿,继续奔波……
先把史小玉和老赵用绳子放下露台,把绳子收了。卢生和葛朗小强再翻墙出来。
卢生好像好心提醒:“你当心点屁股,受伤还没好!”
就听见一声惨叫:“啊!”
葛朗小强揉了揉屁股:“掌柜的,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乌鸦嘴,就应该少说话!”
起这么早,就是怕衙役们又来围攻了,还是要早些逃出来才行。
到了沙洲城大牢,自然是进不去的,这么早,里面的牢头还在睡觉,外面来当值的也还没过来。
几人只能蜷缩在墙角,再小憩一会。
葛朗小强确实精力旺盛,一直不困……天色渐明,星空渐稀。终于让他等到了吕提刑,他刚来上值。
“吕提刑,吕提刑!”
众人听到这叫声,也赶紧起来了。
提刑官看清楚来人:“葛朗……朗……”
“葛朗小强,大人您记性真好!”
“对,对,对,葛朗小强,怎么大清早就来了?”
“我有个朋友,听说最近李员外家的案子判了,他那些家眷要发卖,就想着过来买点人。”
“案子是判了,李员外肯定是活不成了,家产全部充公。但是女眷你们买不走了!新府尹已经交代了,全都要冲做官妓……不过,他家那几个小孩倒是没说……倒是可以冲做贱籍,卖给你们。”
吕提刑一边说,一边往里走,招呼牢头把门打开:“这后面四个人是来买小孩的,让他们进来吧。”
“吕提刑,看您说的,这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牢头恭恭敬敬的把人迎了进去。
吕提刑带着几人进入牢区,先“参观”一番:“咱们还是先跟孩子的爹打声招呼吧。”
最外面的牢房里,卢生看见了满身伤痕,身穿绿衣的中年人,此刻已经奄奄一息。
吕提刑对他还挺客气:“千定兄,你看看你,早招供不就没事了嘛。如今还不是招了?案子该怎么判,上面早就交代过了。你这样硬撑两天,还不是招了?最后多给你加一个‘通敌’之罪,连累了妻儿。”
卢生这才看清,吕提刑口中的“千定兄”,原来就是李员外。
李员外吐出一口血:“呸!小人!要杀要剐随你们便,这事罪不及妻儿,你让府尹放了我一家老小。”
吕提刑摇了摇头:“他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可不敢去触他霉头。上面已经吩咐了,你妻妾都会充做官妓的,至于孩子,你看看……”他用手指了指卢生等人:“这已经有买主来了,是戏班子的人,回头充入贱籍,做个戏子学徒也是好的。”
李员外抬头看了看,竟然见到了卢生,还有史小玉……也没有相认,好像安心了些,没有再做挣扎。
……
吕提刑又把几人继续往里面领,路过好些犯人都还没有醒,卢生好像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李仙草,他蜷缩在稻草堆里,不住的咳嗽着,卢生没敢相认。
跨过一道门,走进另外一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