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死亡的味道。
“我要进去。”陆诚看着赵小川。
赵小川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对着耳麦说了一句:“让她们先出来。”
审讯室的铁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徐鸾吓得浑身一哆嗦,抬起头,正好对上陆诚那双阴冷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铐撞在铁椅子上,哗啦作响。
陆诚没说话。
他拖着那条有点不利索的腿,一步步走到铁桌前。
“啪!”
那个带着烟火气的紫檀锦盒被重重拍在不锈钢桌面上。
一股刺鼻的焦味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徐鸾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那个盒子,呼吸急促起来。
“闻到了吗?”陆诚的声音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你干爹给你烧的纸钱味儿。”
徐鸾脸色煞白,强撑着想要反驳:
“你……你胡说什么!陆律师,你要搞清楚,我是受害者!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受害者?”
陆诚拉开椅子坐下,背后的伤口被椅背硌得生疼,但他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
“徐教授,别演了。”
“这屋里没摄像头对着你直播,没人给你刷火箭。”
陆诚从怀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徐鸾。
那是一张截图。
一张由冯锐在两分钟前刚刚伪造好的航班信息图。
界面是某航空公司的内部系统,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个名字:ZHAO WENSHAN。
航班号:MU583。
目的地:洛杉矶。
状态:已起飞。
“看看这个。”
“你的好干爹,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保你一辈子的男人,现在已经在万米高空开香槟了。”
“而你,还在这替他守着那块并不存在的贞节牌坊。”
徐鸾瞪大了眼睛,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她死死盯着那个屏幕,视线在那行“已起飞”的字样上停留了足足十秒。
“不……不可能……”徐鸾的声音在发抖
“他说过会救我的……他说过只要我不乱说,他在上面有关系……”
“关系?”陆诚嗤笑一声,身子前倾,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真以为他那些所谓的‘关系’会为了一个过气的藏品顾问去得罪全网的舆论?”
“醒醒吧,许鸾。”
陆诚故意叫出了她的曾用名。
这个名字是她的死穴,是她拼命想要洗掉的那个“坐台小姐”的过去。
“对于赵文山来说,你就是个夜壶。”
“尿急的时候拿来用用,用完了嫌臭,直接踢到床底下去。”
“你现在就是那个被踢出来的夜壶。”
徐鸾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把脸上的残妆冲得更加斑驳狰狞。
陆诚没给她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