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队长刚要伸手拦,被陆诚冷冰冰的眼神逼退了半步。
陆诚走到台阶下,从兜里掏出那包还剩半盒的黑色利群,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然后他在全场几百人的注视下,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往前走了两步,把脸凑到了庞思远手里的那个打火机前。
“老太太,借个火。”
全场死寂。
连庞思远都愣住了,那只要按下打火机的手僵在半空。
“你……你干什么?快走!别脏了你的衣服!”
“衣服脏了能洗,命没了拿什么赔?”
陆诚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要是现在点了这把火,赵文山今晚就能开香槟庆祝。他会说你是畏罪自杀,说你是精神病发作。
你的死,除了给明天的头条贡献点流量,屁用没有。”
这话太毒。
但全是实话。
庞思远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混着汽油往下淌。
“那我能怎么办……没人信我……警察不管……我只能死给他看啊!”
“谁说没人信?”
陆诚伸手,动作极快地夺下老人手里的打火机。
“啪”的一声。
他点燃了嘴里的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来。
“只要那幅画还在博物馆里,咱们就没输。既然法律这条路走不通,那咱们就换条路走。”
陆诚转过身把那个廉价的打火机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
“周毅,送庞老去医院。”
“老板,那你呢?”
陆诚看着博物馆顶楼那扇反光的玻璃窗,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我去给赵馆长送份大礼。”
……
下午两点,正诚律所。
一场临时的发布会正在召开。
本来只邀请了十几家媒体,结果来了上百家,长枪短炮把会议室挤得水泄不通。
陆诚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敞开,显得有些散漫。
他坐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各位,既然大家都在关注《春山烟雨图》的真伪,那我今天就代表庞思远女士,向赵文山馆长发个战书。”
陆诚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这是对赌协议。”
“我,陆诚,出资一个亿,赌那幅画是假的。”
现场一片哗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把陆诚的脸照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