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南疆的回春水很是难得,卓嫔和李答应是如何得来的?”太后也有几分惊讶,问到。
“回太后的话,嫔妾和李答应为了这回春水可是花费了好些心思呢。”卓嫔此刻一脸得意,连忙出席福了福身,“李答应的父亲在边疆做巡察使,常常遇到南疆和边疆的人,有时候那些命苦老百姓穷的吃不上饭,李答应的父亲常常会省吃俭用接济他们。一来二去的,南疆百姓可是对我们大梁十分感恩。听说太后娘娘寿宴,李答应上个月的家书就开始动员全家一起想要给太后献上什么寿礼,最后李答应的父亲千辛万苦的才弄来了这么一小瓶回春水。”
回春水确实是李答应拿出来的没错,尽管卓嫔并不知道李答应如何得来了这稀奇物件,李答应所谓的拖小太监出宫买这个理由她也根本不信。不过毕竟是二人联手献上这份厚礼,不如就按照李答应所说,把所有责任揽到李家身上。假如这回春水是假,那么她最多也就被宫妃所骗;如果这回春水是真,那么邀功的法子她自然早已想好。
太后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皇上反倒开了口“既然这些都是李答应父亲的功劳,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你们二人携手献礼,让卓嫔你怎么就占了一份去呢?”
“回皇上的话,那不是李答应出身……普通,她的父亲只是边疆巡察使,又常常接济边疆和南疆的贫苦百姓,即使有法子得来这水,怕是也没有财力呀。臣妾就顺水推舟做了个人情,拿出半年的俸银和赏赐,去给太后买来了这回春水。”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半年的俸银来为太后祝寿,卓嫔也算尽心了。
“恩,卓嫔和李答应都有心了。”太后也十分满意颔首,“皇上,卓嫔这次可是一下子用掉了半年的俸银和赏赐,皇上断不可让卓嫔的日子过的委屈了。至于李答应,父亲倒是个仁义忠臣啊,皇上若是朝中缺人,如此良臣可以考虑下破格提用。”
太后话刚说完,卓嫔就激动的跪了下来,连得了圣旨特许免除一切礼节怀有身孕的李答应也忙不迭的跪了下来,“谢皇上,谢太后娘娘。”
她们二人低头跪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席下顾惋彤嘴角一翘,这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好法子啊。卓嫔的家人都已身亡,在这个宫中若想荣华富贵下去必得觅得一个靠山,而一个不得宠的妃嫔很少能找到合适的靠山,那么不如就自己培养一个,比如眼前李答应的父亲,此刻还是边疆巡察使,下一个官职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达官贵人都爱送家中女眷入宫不是没有道理的,皇上的枕边风吹多了,加官进爵不过是一道圣旨的事儿。
于是小太监又继续宣读着各妃嫔的献礼,只是似乎再无更贵重的礼物可以引起众人的哗然。当小太监宣读完毕停下来的时候,皇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往顾惋彤这里看来。
“顾答应的献礼朕似乎没有听到啊,莫不是疏漏了?”
何止是我,还有婧琅姐姐呢。顾惋彤心中想着,娓娓起身走到席中央行了礼。
“皇上,臣妾的献礼,可正巧应了卓嫔和李答应的礼呢。”
“哦?顾答应莫不是能给母后带来另一个惊喜?”皇帝听了顾惋彤的话起了好奇。而卓嫔和李答应则是两股恨意直射过来,卓嫔恨不得起身大喊,想借着我们的东风给自己增面子?看我回了昔辞宫怎么收拾你。
“皇上,臣妾要给您一个惊喜。”顾惋彤说着,颜婧琅也起了身,她示意了看绿纹、红影。绿纹拍了拍手,一群御膳房的小太监人手捧着一碗米饭便呈了上来。
一碗米饭?太后、皇上都愣住了。皇后则是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御膳房的人们。
“皇上,颜贵人和顾答应这礼,为了给您和母后惊喜,是事先像臣妾报备了的。”皇后像皇上解释到,“至于寿礼为何是米饭,一会儿皇上和太后尝了这米饭就知道了。”
“那就端上来给哀家尝一尝吧。”听了侄外甥女的话,太后自然是允诺了。
御膳房的小太监们小心翼翼的捧了装有米饭的碗上来,一共是四碗,太后、皇上、皇后、惠仪皇贵妃各一碗,这是后宫中地位和权势都最高的四个女人。
顾惋彤走上前去在四人的坐席不远处立住开始道来,“颜贵人和臣妾为太后献上的这碗米饭名为一碗六米,看似是一碗饭,实则包括了粳米、糙米、黑米、糯米、薏米和小米六种米。粳米滋补、糙米助消化、黑米补肾、糯米排毒、薏米养颜、小米养胃。煮米水是颜贵人带着臣妾和宫中下人们早早儿的起来采了御花园的秋露,用小火微烹做成。盛米的碗是蜀南竹海刚刚长成三年的新竹制成,吸蜀南竹海之灵气,配上这秋露烹的六种米,不仅吃出了米香,更吃出了蜀南竹林风味。”
太后和皇上率先动了筷子,尝了一口,太后放下筷子,赞许的看了看颜婧琅和顾惋彤二人,“此米吃来确实口味独特,似乎有股清甜自米中而来,比东北进贡的大米似乎还好吃一些。”
“母后说的是,朕也觉得这米似乎比平时的米饭都香甜一些,看来颜贵人和顾答应是用了心了。只是不知顾答应刚才所说的‘应了卓嫔和李答应的礼’又是何意呢?”
“回皇上的话,臣妾入宫已经大半年了,从前除了伺候颜贵人,闲下来的时候喜欢自己倒腾点小花儿小草儿种一种。臣妾是在民间长大的,对于种地这种事略有了解。进了宫之后空闲之余便问内务府的公公们要了些小麦种子和颜贵人一块儿在昔辞宫东偏殿后院种了玩儿,怕冻着苗儿还盖了纸糊大棚子护着他们,因为地儿小,什么都想重,所以只好一片土地上这样种几枝那样栽几株,谁知道几种种子杂交竟然长得分外好,再加上许是大棚保暖得当,这十一月间也出了新米,且产量比在宫外足足多了三成,而且大约因为周围种了不少花,吸引了花香吃起来竟然有甜味。臣妾本想的是恰逢太后生辰,不如就把臣妾和颜贵人亲手种的米奉给太后尝一尝。但刚才听卓嫔说,我们大梁和南疆的交界处的似乎是有百姓吃不饱,于是臣妾一时间多想了个主意,这种米的法子臣妾回头写了下来,让皇上福泽天下百姓岂不是更好。”
这可不是顾惋彤一是起义,原本就是想将这种米的法子作为寿礼献上,谁知卓嫔竟碰巧提到了有百姓吃不饱,那么更给她了个顺水推舟的借口。
“好,好,如此甚好。”太后听了顾惋彤的回答十分欣喜,连说了两个“好”字。“我们大梁治天下百姓,自然要保证天下百姓的生存。如今大梁建朝已经十多年了,还有百姓吃不饱,如此生活与被前朝搜刮民脂时有何区别?颜贵人和顾答应如今竟然能发现这使大米增产三成的法子,如此利国利民的寿礼,哀家甚是喜欢。”
“太后娘娘过奖了,嫔妾只是一名小小答应,哪里懂什么黎明百姓之道,嫔妾只是生长于民间,所以懂些粗俗的民间耕田法子,承蒙皇恩浩荡有幸入宫,必是这皇宫宝地的灵气使得颜贵人和嫔妾无意间就连耕田都耕出了增产的情况。如此说来,还是皇上天命所在定要振兴我大梁的原因。”顾惋彤跪下道来。
“颜贵人和顾答应已经做了主子,依然亲自耕田,此举十分难等可贵。再者还只是答应之位,就懂得为皇上排忧解难,为普天之下百姓带来福泽,这份寿礼哀家十分喜欢,比驻颜更让哀家满意。”身为一国之太后,太后也许想永葆青春,但更希望自己儿子的帝业千秋万代。
“皇上,这份寿礼哀家这里是百分满意了,至于对颜贵人和顾答应的赏赐,皇上就自己看着办吧。”太后示意了皇上,皇上也点了点头,“儿臣知道了。”
不远处卓嫔和李答应看着眼前的两人,手绢紧紧的绞在手指上。颜婧琅顾惋彤,你们俩这两个粗俗法子,种些个大米竟然也能抢走应该属于我和李答应的风头,这个仇我一定会报。卓嫔恨恨的看着眼前二人暗想。在皇后身边坐着的惠仪皇贵妃看见卓嫔满脸恨意,不禁叹了口气,这个卓嫔跟随皇上这么多年了,怕是也要走上不归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