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恩站在那里。
胸口那股因未能护住两个孩子而一直积鬱的闷气,此刻也是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没事!丫头!你三叔公命硬著呢,阎王爷还不想收!”
他用力眨了眨有些发涩的眼睛。
目光在陈凌雪和江青河身上来回扫视,心中那块最沉的巨石轰然落地。
深吸一口气,声音难掩激动:
“说起来,我和凌风那小子的命这次能捡回来,还是多亏了青河你的师兄!”
陈守恩转向江青河,说道:
“是他最后挡住了邢道元,带著我和凌风一路衝出兽潮!”
师兄,他没有事!
听到陈守恩亲口確认赵光义安然无恙。
江青河一直紧绷的某根弦也是悄然鬆缓下来。
压在心底的一丝隱忧,彻底烟消云散!
他长吁一口胸中浊气,一直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明朗笑容,抱拳向陈守恩深深一礼:
“师兄无恙,便是最好不过的消息,晚辈也彻底安心了!”
陈守恩上前虚扶一把,连连摇头:
“惭愧,惭愧,老夫本应护你们周全,却终究力有不逮,让你们两个小辈身陷绝地。”
“三叔公!”
陈凌雪急急出声,打断了陈守恩的自责:
“您別这么说!当时那种情况谁能预料?您看我和青河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
陈守恩看著陈凌雪关切的眼神,心中暖流淌过。
他点了点头,不再纠结於此,转而问出了此刻他与陈守义心中最大的疑惑:
“青河,凌雪,天柱峰內部崩塌得如此彻底,你们究竟是怎么从山峰內部出来的?”
陈凌雪与江青河对视一眼,江青河微微点头。
陈凌雪便定了定神,將二人从天柱峰內坠落,到平台后是如何破开岩层,顺著地下河逃出来,整个过程娓娓道来。
陈守恩与陈守义听到江青河破入玄光,方才破开岩层时。
这两位歷经风雨、见惯场面的陈家核心人物,同时愣住了,有些恍惚木然。
隨即眼中爆发出更加明亮的光,看向了江青河。
玄光!
江青河......破入了玄光境?
这可是二十一岁的玄光啊!
莫说在藏锋城,就算是在整个沧州,也绝对堪称天才之列了吧!
陈家,或许真的迎来了一线扭转乾坤的曙光!
两位老人一时间心潮澎湃,激盪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