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转身离开。
房內只剩下兄妹二人,江青河拉著妹妹在凳子上坐下,低声问道:
“梓玥,告诉哥,这里可曾有人欺负过你?”
江梓玥依在哥哥身边,感受著令人安心的气息,小声回答道:
“哥,我没事,这里就是管得严,规矩多,有时累些,其他没有什么。”
江青河心中酸涩,握住妹妹的手:
“以后不会了。”
很快,何嬤嬤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她捧著一个薄薄的蓝色封套,边缘已磨损得起了毛边。
双手將封套递给江青河:
“这便是文书了,青河你检查一番。”
江青河接过封套,抽出里面那张泛黄的纸。
上面清晰地写著僱佣年限,工钱,违约条款,以及一个歪歪扭扭的指印。
他目光扫过,確认无误,便从怀中取出提前解约的银钱,递给了何嬤嬤。
后者接过银钱,那双细长眼睛几乎眯成了一道缝。
江青河旋即將那份契约丟入一旁火盆中,燃成灰烬。
从此往后,妹妹与县令府再无任何关係。
“哥,我的东西...”
江梓玥在一旁小声道。
“去拿吧,哥在这里等你。”
江青河点头。
江梓玥像只轻快的小鹿,飞快地跑回自己的小屋。
片刻后,抱著一个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蓝布包袱跑了回来,小脸儿上带著压抑不住的雀跃之色。
“何嬤嬤,告辞了。”
江青河不再多言,牵起妹妹的手,向外走去。
“哎,慢走,慢走!梓玥啊,以后过上好日子,得空...也回来看看!”
何嬤嬤送到后门口,嘴里仍说著客套话。
江梓玥没有回应,紧抱著她的包袱,隨著哥哥迈出县令府。
双脚踩在府外街道上鬆软的积雪时,一种这些年来从未再有过的鬆弛感,蔓延开来。
“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她侧过头,仰著小脸,看向一旁仿佛长高了些的哥哥,声音里满是憧憬。
江青河握著妹妹有些回暖的小手,声音沉稳:
“梓玥,哥在武院有住处了,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新家。”
“嗯!”
江梓玥嘴角微微扬起,用力地点点头。
冬日夕阳的余暉,洒在路上,將兄妹俩的身影逐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