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搏一搏,即便没有所成,但至少努力过,此生无悔。
可若是从未尝试,或许以后会抱憾终生。
像自己这般际遇,短时间內便跃升为平老关门弟子的。
终究是独一例,无法復刻。
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江青河环顾四周,心下仍有一丝恍惚。
占据这个身体的灵魂,本质上不过是个二十岁的现代宅男而已。
虽说几经劫难与杀戮,將他心性已磨练得极其坚韧。
但论及授艺讲道,指点他人。
江青河本能的感到一丝生涩,有些无从下手,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此刻,小黑与龚杰也在人群之中,两人对上他的目光,默契地挤了挤眼睛,给出个鼓励的讯號。
再往场边一瞥,不知何时,赵光义也抱著双臂站在那里。
正饶有兴味地看著他,脸上带著『看你怎么发挥』的促狭笑容。
江青河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在瞬间飞速运转,將他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苦练、突破、感悟如走马灯般快速过了一遍。
功法的提升,是力量直接灌注於筋骨血肉,带来的更多是身体本能的掌控,而非清晰可述的经验。
武技则截然不同,每一次境界的跃升,都伴隨著大量精妙的记忆碎片融入脑海。
那是关於招式运转、劲力流转、时机把握的深刻体悟。
尤其是碎岩掌,从入门到小成的每一步突破。
其间的每一个细微关窍、每一次失败的教训和成功的领悟,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底。
单论对这门武技从入门到小成这一阶段的理解深度,他甚至敢说,连传下此技的平老本人,也未必能如他这般细致入微、洞悉本源。
毕竟,平老当年或许是一气呵成,而江青河却是靠著面板,拆解了每一个环节。
他沉稳的声音在演武场上清晰响起:
“前段时日,赵师兄已为大家详尽传授了铁衣功的精要,讲解堪称完美,无可指摘。今日,我便与诸位分享一些关於碎岩掌的粗浅心得。”
台下眾武徒一听江青河开口,立刻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场內瞬间鸦雀无声。
这些天,江青河勤修不輟,从考校时力举千斤石锁的一鸣惊人,到两院比试中击败天才秦武,为眾人爭取到更多的活血散份额,早已贏得了他们发自內心的敬重。
但更让他们心痒难耐的,是江青河那近乎妖孽的修炼速度和其中蕴含的经验!
若能窥得一丝半缕,或许对他们来说都是实质性的提升。
“碎岩掌,核心在碎,非蛮力取之。需劲力凝聚,如针透布,如水渗沙。”
话音落下,江青河纵身从高台跃下,轻巧地落在一个习练用的厚重木桩前,缓缓摆开碎岩掌的起手式。
眾人屏息凝神,只见他手掌微抬,五指並非紧绷如铁,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鬆弛感,唯有手腕与小臂的肌肉线条紧如钢索。
“看仔细了!”
江青河一声低喝,掌心在距离木桩仅寸许之遥时,凝聚的劲力骤然爆发!
“噗——”
木桩表面被手掌击中的地方瞬间凹陷,而其他位置则维持原状,毫无变化。
“劲发於根,行於腰腿,贯於肩臂,凝於掌腕。”
江青河收掌而立,清晰地讲解著发力路径。
“劲力需如锥子般,穿透表面,直抵內里。你们许多人发力看似刚猛,实则劲力分散,打在木桩上如锤击鼓,声大却功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