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这一切,江青河的心底,只发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感慨之声。
旋即,他足尖点地,迅速穿过后院,隱入连接主建筑的迴廊阴影之中。
自提纵术修至小成后,他的步伐轻盈至几乎悄无声息,无人可察。
屏住呼吸,將心跳与气息压制到最低点,江青河摸到靠东侧的最大一间屋外。
窗纸是新糊的,透出屋內一点微弱的烛光。
他无声地贴伏上去,面具下的眼睛凑近窗欞间的缝隙,视线向內窥探。
里屋的床榻上,隱约可见一个身著劲装的精悍身影,正是李牧。
他正和衣而臥,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轰——”
江青河体內奔腾的气血,剎那间被调动到极致。
他足底劲力爆发,脚下地板似是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发出咔的一声轻微裂响。
下一瞬,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撞断窗欞。
“咔嚓!哗啦——!”
木屑纷飞中,如同扑食的猛虎,带著一股狂风,悍然跃入屋內。
双掌齐出,直取床上之人。
掌风呼啸间,压灭了床头的烛火,屋內陷入一片黑暗。
几乎在同一瞬间,床上的李牧猛然睁眼。
多年在刀口舔血的日子,让他在睡梦中都保持著高度警觉,身体对危险的感知甚至超越了意识,
视线之中,是一个披斗篷,带著儺戏面具的人。
“谁?”
李牧的厉喝声,带著一丝惊怒。
回应他的,是一双掀起刺耳破空尖啸的铁掌。
掌风如刀,已然及体!
仓促之余,李牧反手抄起枕边那柄时刻不离身的弯刀,横挡在身前。
“鐺!”
刀身剧烈震颤,巨力顺著臂骨传来,李牧只觉虎口炸裂般剧痛。
木质床榻瞬间四分五裂,他连人带刀落入床底。
“易筋大成!”
李牧心头骇然。
虽然对方先发制人,他猝不及防,力有未逮。
但一个照面之下,一掌便几乎將他手中的刀,拍到险些脱手。
这霸道绝伦的掌力,至少是易筋大成高手无疑。
喉头一甜,一股血腥气直衝口腔。
李牧强压翻腾的气血,借著刚才格挡的反震之力滚到墙角,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形。
他的眼中凶光爆射,生的欲望压倒恐惧,手中弯刀借著起身之势,划出一道狠厉的寒光,带著悽厉的破风声,狠狠劈向那面具人的脖颈。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所学,又快又狠,刁钻至极!
李牧的刀光刚起,江青河的第二掌已然如影隨形,后发先至!
这一掌角度刁钻,掌缘如刀,直切李牧持刀的手腕。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