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丞韦万顷是宫城城墙的负责人,就是他一路领着宇文成都来见副监的,此时看副监半天也不抬头,韦万倾便想说话提醒,但是却被宇文成都抬手阻止了。
三个人等了半晌,只见宇文恺终于抓着一张图纸抬起了头,他见面前站着三个人顿时眯起眼打量了一下:“成都贤侄!你怎么来了?”
将军一拱手:“多日不见,伯父依旧这么的有精神啊。”
宇文恺放下图纸笑着摇了摇头:“贤侄不在京师当值,怎么跑到我这乱地方来了?”
“不瞒伯父说,成都这次来是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坐下说。”宇文恺笑眯眯的招呼着:“万顷啊,叫人奉茶。”
“伯父不必麻烦,这其实是成都的私事,东都营建繁忙,我已经是叨扰了。”
“你这个孩子啊,有事就说,跟伯父不必客气。”
成都对着柳水一摆手,她便取出了白天画的地图双手呈到了宇文恺的条案上,宇文恺好奇的打开一看,顿时眼睛便粘在了上面,他仔细的研究了许久这才抬头问道:“贤侄,这幅图志是何人所画?”
“就是成都的贱内柳氏。”柳水蹲身行礼随后便抬头迎上了宇文恺难以置信的目光。
“贤侄从何处得来这么一个人才,这幅图志绘制不但细致而且栩栩如生,如果要说唯一的缺点吗就是受角度所限,不能按照比例计算实际的路程了。”
“伯父果然慧眼如炬,成都就是为此而来,我想将其应用于绘制行军图志,但是中间涉及到角度的转化,贱内便无法完成了。”
宇文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不住的点头:“晋朝裴秀的制图六体里便提过你说的问题,只是其中需要用到算术的数量众多,你也是会找人,国子监里算学的学生可都在我的手下呢。”
“太好了,不过东都营建繁忙,不知是否方便抽调人手呢?”看着成都迫切的眼神,宇文恺捋了捋胡子眼珠一转:“万顷,你去把长温叫来。”随后他转向成都道:“如今工期紧张,单独给你调派人手怕是不行,不如这样你把她留在我这里,一来可以让长温在空余时间帮你完成图志,二来我也想借助她的画功帮我个忙。”
听说要把柳水留在这里,宇文成都顿时迟疑了起来:“伯父,水儿她一个女子,留在这里恐怕会多有不便吧。”
“这个好说,我的两个妾侍也在这里,让她们住在一起便是。”
“这…”成都目光询问的看着柳水,虽然不想离开将军,但是柳水知道他对这份图志的期望, “我没问题,将军你放心吧。”成都微微的笑了笑,但是其中却夹杂着一丝愧疚之情。
这时韦万顷带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只见此人眉目清秀但是却皮肤黝黑,他不自觉的皱着眉头一进门便冲宇文恺不满的说道:“父亲大人,有什么事情非要我过来,会通苑的北部的勾连今日还没做完呢!”
宇文恺也不理他而是站起身对成都说:“贤侄可还记得老夫的小儿子长温啊?他虽然痴长你几岁但是如今还只是个工部的员外郎而已。”
成都站起身拱手一笑:“当然记得,长温兄文采卓越、才华横溢,其实我等武夫可比的呢。”刚进门的宇文长温扭着头看了看成都随后应付的拱了拱手:“哦,是天宝将军啊。”柳水站在一旁不仅低头偷笑,除了罗成这是第二个完全不把将军当回事的人。
宇文恺好像已经习惯了儿子的楞劲儿,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贤侄,我这儿子虽然不懂人情世故但是绘图跟算术方面却很在行,你的事情交给他就放心吧。”
“父亲大人,还有十几日皇上就要看会通苑的图志了,这个时候我必须心无旁骛在行!”
“你过来!”宇文恺冲儿子摆了摆手,长温直愣愣的走过去便被一卷画纸砸在了脸上,“好好看看!”
“好,甚好,非常之好!”长温拿着柳水画的地图终于咧嘴笑了:“父亲大人,这个画工在哪,我要了,今晚便调来我的大帐吧。”
“调什么调!”宇文恺差点被自己的儿子气死,他绕过条案劈头便给了长温一个巴掌,成都连忙上前拉住,随后这才跟他解释了一番前因后果。
宇文长温满脸质疑的盯着柳水看了半天,“天宝将军,你的忙我可以帮,不过柳氏我要借用一个月,如果你不能答应,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