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先问问你，在你看来：九渊帝君是否高高在上、众星捧月，享乐世间最至高无上的荣耀？可谁人知道他当年遇见的噩梦。”

回首往事，天尊后自觉亏欠了九州卿渊，是以仙家情浅，血亲之间都谈不上有多少情分，但天尊后却极其宠爱九州卿渊。

那时神界隐落，天界，也就是后来的仙川，也每况日下。

眼看着魔界日趋渐大，天尊天尊后又如何坐得住？而这个时候，他们不知在哪听闻了“神留之地”，而据悉那地方藏匿着神界隐落之前，众神灌注在一起的神力。

如此不论真假，对于当时的仙川，如病久了的老人，他也想撒手人寰，可仍旧等着奇迹出现；如溺水的挣扎者，他哪怕握紧的是根稻草，也觉着握紧了一线生机。

而仙川的这份执念，九州卿渊做到了。

他找到了神留之地，找到了传闻中的那份神力，仙川至此之后，起死回生，又在几千年的整顿之后，三川鼎足。

至于中间的恩恩怨怨、盘根错节，天尊后一句略过。

总之九州卿渊是仙川的恩人，是神祗，受万人敬仰，受万仙朝拜。天尊后就是要让他高高在上，要让他众星捧月，要让他享乐世间最至高无上的荣耀，可这些都还不够，根本不够。

酿酒小仙虽想不明白，天尊后为什么会派她来引渡帝君，但酿酒小仙隐约计较了一下，她觉着这肯定不是个好差事。

可她又想着，九州卿渊一向仙风道骨，便是再下界修仙，那也该顺风顺水，何需让谁人引渡？怕是天尊后看不顺她待在仙川晃荡，这才眼不见为净，随便找个由头派了她来。

是以酿酒小仙一早劝慰自己，权当来人界休假，吃好喝好混日子。

只是就眼下看来，九州卿渊的再修仙路恐怕凶多吉少。

九州卿渊有心魔。

“所以你是帝君的第二人格，叫厄川？”酿酒小仙对心魔二字，倒是有一番她自己的见解。

确切点说，酿酒小仙对莫名出现的厄川，有种本能的亲近感。

他们就像一对相识多年的老朋友，在久别重逢时，丝毫不会去觉得你的存在其实是不应该的。

“我是第一，他第二。”厄川不太喜欢这个地方，他不由分说拉着酿酒小仙就要走人，这时听得酿酒小仙问他，其实根本没听清酿酒小仙具体说了什么，就较劲了更正道。

“是是是。”酿酒小仙没骨气地应和着。

谁知话音刚落，酿酒小仙凌空一探，就见着一个狼牙棒对准了厄川就是当头一棒。

厄川不设防，当即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见此，酿酒小仙赶紧丢掉手中的狼牙棒，有些心虚地蹲下来戳了戳厄川已经鼓起来的额头。

她暗叹：啧啧啧，幸好帝君是以凡身修仙，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随后酿酒小仙带上厄川，和吊着一口气的女婴，离开了这户村落。

一道微弱的光，它从黑暗中升起，冲出黎明，再六个时辰后，化作艳阳高照。

而酿酒小仙正倚在一株参天大榕树下面，阳光穿过层层青绿的树叶，在她脸上留下了斑驳的光影。

等到这光影越来越刺眼，酿酒小仙终于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酿酒小仙蓦地又瞪大眸子，忙不迭地扯了嗓子大喊：“救命——”

闻言，一个身影当即从树上跃下，但随后他不急不躁，围着酿酒小仙走了两步，却并不靠近。

“帝君，是不是你？你是不是看不见我，你再往前点来。”酿酒小仙瞧清了从树上跃下的人，显得有些急切，但她转念一想，又道，“帝君，不会是您把我捆着的吧……”

原来，酿酒小仙竟被绑在树桩上，只是她话音未落，面前的人语气不善地打断了。

“帝君？九渊帝君？！又是他。”这从树上跃下的人影的确是九州卿渊，但似乎还是厄川，这会厄川指着自己的额头低吼，“你为了他打我。”

的确，酿酒小仙想着一棍子下去后，九州卿渊能够清醒过来，但显然她这算盘打翻了。

“还是你啊。”酿酒小仙皱着秀眉，轻喃着默默崩溃。

想来也是，普天之大，能感应到酿酒小仙的也就只有厄川了。那么，捆了酿酒小仙的，定然也是厄川无疑了。

“厄川……”酿酒小仙自觉自己也算个能屈能伸的好汉，谁知话音未落，又被厄川打断。

厄川沉着脸，乍一看险些被他的气势吓懵，但等他开口倒是仍旧的孩子气，他强调：“叫我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