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醒来的时候,就闻见了周遭弥散着一股异味,又见着岸边的一堆衣服和沐浴中的阿酒,这个中原因也猜的七七八八,当下看起好戏来。
不过,阿酒可是他种下了一颗种子,小心的护着花开花落,又用那人的血液、精元助她成灵,如此宠爱,又怎的忍心看她为难的模样。
“怎么不是我送你的红嫁衣?”厄川走过去,将外袍披在阿酒的身上后,直接焚了地上的那堆衣服,可回眸看向阿酒又泛起疑问来。
阿酒先是一惊,闻言又想到那件破了的红嫁衣已经送给了水无香,当下觉得理亏。
随即再一想,她伸手一紧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只见嘴角一嘟,怒:“不是叫你闭眼了吗?”
闻言,厄川不置可否,后又呷着一抹笑,凑近身边的阿酒,笑道:“就是闭上了,再睁开的。”
随着厄川靠过来,阿酒便微弯了身子,两个人凑得近,又四目相对。
可厄川这副戏耍人的模样,当即就让阿酒火冒三丈,偏偏她还不知道怎么反驳,最后只落得一句话憋心里的感觉:“你……”
明明被占便宜了吧,是被占便宜了吧!
瞧着阿酒一副受了气的模样,厄川伸手圏过阿酒,暗道:在这里闷了这么久,带你出去透透气,可就不生气了?
再说到另一厢。
千年地精毒害厄川不成,反落得个灰飞烟灭,随即厄川带着阿酒凭空消失。
四周围的地精们顿时一片六神无主,起先约莫个个白头搔更短,后一人提议——这里需要请一人过来,而他们可以投奔那人,万一厄川大人回来,也有个人跟他抗衡不是。
而他们想到的这人便是,妖仙,云妗。
而本殷界的地精们,尊她一句,云上仙子。
云妗也是如千年地精一般待在本殷界约莫个三百年有余,但她和千年地精又有些许的不同——她是被关押在本殷界。
一开始也派人看守关押着,可谁知云妗自觉得很,适应了囚禁的生活不说,还将关押着自己的地方取名为“彩云洞”,如此堂而皇之的住了下来。
这厢一众地精将云妗放了出来,又添油加醋的说了很多在千年地精手下的种种悲苦、至于弑主的事情更是那千年地精一人所为,他们人微言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厄川大人受苦,心有余而力不足,真是好不心痛。
云妗一听,就去了主殿,不管地精们此番欲意何为,但这里毕竟是厄川的府邸,厄川不在,便就由她守着。
可在鬼道办妥了事情后赶回来的是是非非,一见到主殿上的云妗,可就不这么想了。
他俩一冲进本殷界,便被四周围的地精团团围住,两人不由得背贴着背,震惊的看着眼前翻脸不认人的地精们。
是是左右一看,当下就怒了,冲着地精们吼道:“反了你们!”
“就是就是,还不快死开,小心我们叫大仙收了你们哩。”非非随即附和道。
可他俩才真真的是人微言薄,就他们的身高而言,已经完全的被地精们埋没了不说,另外除了一张嘴,还真是没有什么战斗力。
好在地精们只是围住他们,并没有攻击性,而这种僵持的局面一直到云妗出现,才得以破解。
偏偏地精们退散后,是是抬头一看见走过来的云妗,当即惊道:“你被放出来了?!是谁这么大胆子,大仙不是先我们一步过来的,大仙呢!你们把大仙怎么样了?”
“他们哪会是大仙的对手。”非非说着便两手一插腰,对着蒙着面纱的云妗挖苦道,“如今我们大仙可是带了大仙夫人回来的,你生得这么丑,还是快回你的彩云洞,莫吓到夫人哩。”
早说过是是非非人如其名,挑起是是非非的能力当是一绝。
果然,非非此话一出,就见云妗面纱下的脸色一变,对着非非一甩手就是隔空的一耳光子过去,并且还带上了灵力。
非非当即被甩出半米远,起来的时候,小手捂着脸瞬间挂上了泪珠。
一旁的是是脸色一白,忙奔过去扶起非非,他心疼地拿开非非捂着脸的小手,果见红了半张小脸,就连嘴角都有血丝溢出。
可云妗的怒气是半分未消,只见她当下一甩衣袖,瞪着是是非非,怒:“厄川大人哪里来的夫人,真是胡言乱语,该死!”
的确,云妗怒的不是女人爱美,居然有人说她丑得不能见人。而是照地精的说法,厄川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女人,两人都穿着喜服不说,最后还一起消失了。
这厢,非非说的这话,明显就证实了地精所言。哼,还会有谁能让厄川愿意待其左右,云妗暗恨道:阿酒,是你回来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