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也看出厄川兴趣缺缺,但他私以为厄川定是对一般妖物不感兴趣,于是他煞有兴致地解释道:“银獬!银獬神兽你们听说过吗?不过现在神界隐落,他们也沦为妖兽,近年来被猎杀的没剩几头了。”
不是神界隐落,他们才沦为妖兽,而是银獬王背叛了神界,神留之地被外人踏足,他的族人才会被迫轮回六界。
听元清讲完,厄川不禁在心中补了真相,也正是这些情不自禁的回忆,使他空白的脑海突然生出了很多画面……
而元清仍在喋喋不休:“我这里正好碰上了一头。”
说着他拿出别在腰间的八卦盘,轻手轻脚地放在了桌子正中,随后单手掐诀,闭眼念念有词。
只一弹指的功夫,便见了八卦盘变得通体雪亮,众人果然瞧见了一只银獬,正奄奄一息的半躺着,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神采,但这只与以往遇上的都有些不同。
额头一点红,红宝石的红,血一样的颜色。
是银獬王!
这时,银獬王好像知道被人偷窥了似得,突然猛地起身嘶吼一声,气拔山河,吓得人正襟危坐,可以想象曾经是何等的威猛。
谁知突然他的气焰消失得彻底,“嗷呜——”一声后,便哼哼唧唧的重新趴下了。
他看见了厄川……
当年神留之地被外人踏入,这个“外人”说得便是仙川的九渊帝君九州卿渊。九州卿渊一心仙道,弃情绝爱,他为仙川存亡而来,可最后神留之地因他而毁,是以剿杀神界的因果最终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九州卿渊有心魔,今日不知明日事,天尊后因此更为亲近他,觉得他为仙川牺牲良多。但其实九州卿渊并没有心魔,他们口中所谓的心魔,是厄川。
厄川出自神留之地。
之所以说剿杀神界的因果最终落在了九州卿渊的身上,是因为他本是谪仙一样的人物,眼下被迫跌入六界凡尘中,并且等待他的情路、仙路坎坷异常,怕是一般人承受不来。
而厄川的确出自神留之地,不过眼下他还借居在九州卿渊的身体内,终有一天他会有自己的身体,届时九州卿渊和他就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记忆来得太突然,厄川觉得头胀痛的厉害,下一刻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冰山面瘫的样子,是九州卿渊无疑。
酿酒小仙,还有元清、息清,他们对于九州卿渊和厄川的交换,始料未及。他们瞧见厄川突然就趴在了桌上,随后又抬起头来,是以谁都没有多想。
倒是元清小心翼翼的收起八卦盘,才看向九州卿渊。
问道:“小兄弟,你觉得意下如何?”
闻言,九州卿渊一愣,他并不知道厄川出来过,这厢对着眼前的两个陌生面孔疑惑得很,甚至他连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喝凉茶,都有些纳闷。
但九州卿渊有什么都闷在肚子里,虽是顶着一张七岁奶娃娃稚嫩的脸,可他的那份老派老成,总叫人轻易忽视了他的年纪。
良久不见九州卿渊回复,元清有些按耐不住,可犹豫着开口催促时,一个声音临渊而至。
“他恐怕是不能同你去三清观了。”听他说话,酿酒小仙总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是妖王斗杀。”元清惊呼,说着就拉着息清起身,两人已经下意识戒备起来。
对了,正是妖王斗杀,酿酒小仙都有些怕他。
正这时,另一个声音轻笑道:“那可不一定。”
语调侃侃,清风朗逸,未见其人便觉得该是个风轻云淡的翩翩男子。谁知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头银发,半扎半束,一身青袍里雪白的长衫,仙风道骨。
可等他转过身来,那一张天地为之动容的脸轮,翩若惊鸿。
这人,斗杀认得。
“三清观真是猖狂得很,剿老子不少同族,如今还想在老子手下抢人不成。”斗杀冷哼,他看着眼前的人,其实有些兴奋,如今天下大势中,三清观能够蒸蒸日上而不落人后,这让斗杀一早就想试试他们观主有何能耐。
而眼前之人,正是三清观观主,大家都尊他一声“仙尊”。
一个是妖界之主,一个是人界之主,他们要是打起架来,一般也没人劝阻的了,但斗杀却忽略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