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也与我无关吗?”重华神君当下泛起怒火,但随着他起身,从怀里拿出一物来,语气便放缓了,他道,“酒儿,他们说你请了长假,可你落下了东西哦。”
说着就将手中拿捏着的玉兰簪递给了酿酒小仙,俨然是之前被酿酒小仙插进铁链的那支玉兰簪。
说来与重华神君传过暧昧的仙姬,不可谓不多,酿酒小仙便是其中一个。
虽然重华神君和酿酒小仙在前不久闹了矛盾,但在知晓酿酒小仙被九州卿渊强行带走的那一刻,重华神君想着两人在一起过,当即就赶了过来。
只是此刻,重华神君看着酿酒小仙,连他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神中,那一丝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的殷切。
从来,他想要的就没有失手过,以至于几千岁的仙龄,实则也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如今也有了着了急的时候,却可惜眼下他并不明白这份急迫是何为,迟早是该受份蚀骨的痛,才能真正懂得珍惜。
酿酒小仙自然没有接过,而是道:“神君何必自欺欺人。”
话音一落,当即,“咔擦——”玉兰簪在重华神君的手中,折成两半。
这声音很清脆,酿酒小仙的脸色却没有多少改变,一份爱情爱到死了心,痛也就不过如此了。
容胤,你愿意回来,却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等待的。你从来不懂,因为你有恃无恐,但你仗着的不过是我喜欢你。
见酿酒小仙眸光清明,甚至没有波动,重华神君首次感受到了心慌,可他只是显得更加的暴躁,甩掉手中的断簪,冷哼:“阿酒,如今是本上神不要你。”
说完,不再看酿酒小仙,更别说理会九州卿渊,直接的转身走人。
这一刻,酿酒小仙不敢抬头看太子容胤离开的背影,所以她看不到他转身后一时不稳的身形;酿酒小仙也不敢低头看被遗弃在地上的断簪,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低身拾起来。
这一刻,重华神君虽然心痛,但他觉得仙姬万千不差酿酒小仙一人,所以错过了最好的相守;酿酒小仙虽然也心痛,但她觉得分开是对的,万千仙姬,哪怕他最后都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可她再也受不了无止休的猜忌。
“他还是孩子心性,并不适合你。”一直被忽略的九州卿渊,在重华神君走后,直径起身说道。
其实九州卿渊身上的伤并不严重,但重华神君气急了根本是赤手上阵,眼下这伤看着全是淤青、发肿。也幸得九州卿渊虽不还手,却护下了脸。
酿酒小仙闻言转头看向九州卿渊,当下竟是顾不上感时悲秋,眼睛瞪得大大的,暗道:这……真是九渊帝君?看着衣衫褴褛,你真的确定不是某个角落出来讨要口粮的……呸!
九州卿渊何时如此狼狈过?被看的不自在,干脆把手一伸,道:“还不来扶着本君。”
酿酒小仙自然立即扶过九州卿渊,可是刚扶上九州卿渊,酿酒小仙立马就后悔了。
男女授受不亲不是,奈何帝君威严不可挑战,几乎九州卿渊一个命令,酿酒小仙便是一个动作,真是害死人的下意识!
眼下帝君可没吩咐放手,酿酒小仙只得顶着头皮忍着忐忑。
仙川之上见到九州卿渊,不敢近其身的大有人在,所以这也不能怪酿酒小仙胆子小。
九州卿渊一看酿酒小仙此刻的小模样,便知了她的想法,偏偏不点破,还干脆将自己的重量又压了一半过去。
突然的这么一出,酿酒小仙险些一个踉跄,但一看九州卿渊一副腿脚不便的样子,顿时消下心头的怀疑不说,反而有些内疚,于是叹道:“容胤这般对你,怎的不还手。”
“我该受着,因为我要你。”九州卿渊如此回答?!
酿酒小仙愣愣放开手,好在九州卿渊虽然靠着她,但并未完全借她的力气。
此刻他见酿酒小仙一副难以消化的样子,他微微苦笑,很突然吗?可他爱上她却已有千年。
初次见面,她不过刚飞升的小仙,一双眸目还是未经尘世的童稚,无所畏惧、大胆肆意。
他当时想,便是仙川也守不住她的这份初心。果不其然,在无数次受了委屈和泪吞下,多管闲事被人落井下石之后,她开始收敛了脾性。
直到最后有了自己的酿酒坊,长年如一日。
其心不急不燥,徐徐然、施施然:客似云来,我自酿酒;不见客来,我自酿酒。
看吧!又一个被磨平了菱角的小仙,这在仙川何其之多?她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但他却发了疯一样,每日定时去那个酒坊喝下一壶酒,明明一句话都不曾交流过,但他却得到了从不曾有过的满足。
九州卿渊的心思在这一刻,百转千回,再想下去,他直接怀过酿酒小仙,低头对着那张微张的小嘴,吻了下去。
他毫无章法的在唇瓣上胡啃,简直是要把酿酒小仙吞下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