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回过神来,急忙扯住贾琰的衣袖低声道:
“三哥!这…这怎么成?太太定然不许的!还有府里那些惯会嚼舌根的婆子,还不知要编排出多少难听话来!“
贾琰因修炼《铁骨书生气》,虽与贾环同岁,身形却已拔高了不少,此刻比贾环高出小半个头。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贾环的脑袋,目光却落在他手中那柄练习用的短刀上,唇角微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反问道:
“环哥儿,你如今学了刀。若日后还有那起子刁奴敢在背后作践你,你觉得是用姨娘教你的那些话骂回去有用,还是用你手中的刀更有用?”
贾环並非蠢人,亲眼见过贾琰几次神仙般的手段,岂会不明白他话中深意?
如今莫说那些下人,便是嫡母王夫人,近来也只往梨香苑薛姨妈处走动,倒像是刻意避著他们这边。
他眼珠一转,带著几分混不吝的狠劲儿,大声道:
“当然是先用刀砍了解气!不过…”
他嘿嘿一笑:
砍人的时候定要配上姨娘教的话,骂他个'黑心烂肝的娼妇老货'才痛快!“
他这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压抑著怒气的低喝:
“混帐东西!说的什么污言秽语!“
眾人一惊,回头看去,只见贾政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鬍鬚微颤,显是气得不轻,当下便要唤人请家法。
可目光触及一旁神色沉静的贾琰,又想起方才那惊天剑意,到嘴边的呵斥终是强压了下去。
他重重喘了口气,指著贾环厉声道:
“还不给我滚回屋里读书去!再敢胡言乱语,仔细你的皮!”
贾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提著木刀灰溜溜地窜回斋內。
贾政这才转向贾琰,目光在他身后那个抱剑垂首、却难掩一身倔强的丫鬟身上停留片刻,眉头深锁,一时竟不知从何问起。
贾琰见贾政面色不豫,心知必有要事,便先开口问道:
“父亲此时过来,可是有事寻先生,或是有事吩咐儿子?”
贾政望著眼前气度沉静的庶子,轻嘆一声:
“老太太要见你,隨我去荣庆堂。“
贾琰頷首,晴雯亦步亦趋地跟上。
贾政瞥了她一眼,终究没有作声。
贾琰隨著贾政踏入荣庆堂,抬眼便见贾母端坐於暖榻之上,令他略感意外的是,许久未见,这位老祖宗非但不见老態,反而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气血充盈,竟似比前些时日“静养”时还要精神几分。
贾琰上前施礼:
“给老太太请安。不知唤孙儿前来有何吩咐?“
贾母目光复杂地打量著这个愈发看不透的庶孙。
她挥退左右,又看了眼抱著剑匣侍立一旁的晴雯。
见这丫头倔强地望著贾琰,直到他点头示意,才恭敬退下,心下不由暗嘆。
待鸳鸯守在门外,堂內除贾政与祖孙二人外,便只剩悠然品茶的谢观应。
她轻轻嘆了口气:
“琰哥儿,你大伯…是个不成器的蠢人,你珍大哥再怎么糊涂,眼下他还是族长,关乎家族体面,有些事,还不宜深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