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驍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皇帝身上:“但若真如此,这支骑兵的价值,恐怕比北凉三十万大军还要珍贵。臣很好奇,这位贾校尉是如何在短短数日內,做到这两件近乎不可能之事的。”
他没有直接否定战报,而是用平静的语气点出了其中最大的疑点。
但言下之意已然明了,要么战绩有假。
要么其中另有惊天隱秘。
皇帝赵惇的目光微微闪动,徐驍这番话,无疑说中了他心中最大的疑竇。
他沉声开口,声音迴荡在大殿:“將战报,细细奏来!一字一句,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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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传令兵强撑著疲惫的身躯,重重叩首:“回陛下,其中细节...末將实在不知。只知贾校尉出征前,命八百將士身披双重重甲。四日四夜,人不解甲,马不停蹄。待凯旋之时......八百將士连人带马,尽数力竭而亡,无一倖免。”
传令兵的声音愈发低沉:“如今北地皆传,贾校尉用兵如魔,麾下將士不知疲倦,不惧伤痛,恍若九幽炼狱爬出的恶鬼。北莽军中,皆称贾校尉为......兵魔“。”
“兵魔....
”
龙椅上的赵惇轻轻重复著这个名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传令兵忽然想起什么,又叩首道:“贾校尉还有一句话,要末將务必稟明陛下。他说...在北地常听闻北凉有句话,“北凉苦,最苦是白衣“。曾在阵前对摩下將士立誓:“辽边再苦,也绝不能苦了白衣“。
这话一出,满朝寂静。
徐驍原本垂著的眼帘猛地抬起,那双阅尽沧桑的眸子里,第一次真正露出了锐利的光芒。他缓缓扫视朝堂,最后目光定格在那传令兵身上,嘴角竟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一个“兵魔“...
“6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几分玩味,几分凝重。
满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北凉苦,最苦是白衣“这句话在北凉军中的分量。
而今这个突然崛起的“兵魔“,竟在千里之外的辽边立下这样的誓言..
皇帝赵惇沉默良久,终於缓缓起身:“传朕旨意,擢升贾琰为驍骑將军,赐金甲一副,锦缎千匹,犒赏三军。阵亡將士...从优抚恤。”
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在徐驍身上停留片刻:“北凉王以为如何?”
徐驍躬身一礼,语气平静:“陛下圣明。老臣只是好奇...这位“兵魔“將军,究竟是何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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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眼神,却已经变得无比深邃。
这个横空出世的贾淡,这个敢在北地立下如此誓言的“兵魔“,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威胁。
这话要是传到北凉..
这一日,“兵魔“贾琰之名,传遍了太安城。
而他那句“辽边再苦,不能苦了白衣“的誓言,更是在军中將士中口耳相传,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