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人声鼎沸的湖畔,此刻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湖心那两道蓄势待发的身影上,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湖心那艘华贵的画舫上,北静王水溶依旧端坐主位,手中把玩著一枚羊脂玉佩,看似从容,指节却已微微发白。
名妓鱼幼薇侍立一旁,纤纤玉指不自觉地绞著帕子,美目一瞬不瞬地望著湖心,连呼吸都忘了。
“他娘的贾家小子...“
镇国公世子牛继宗最先按捺不住,低声骂了句粗话,“
“这使的是什么邪门功夫...“
他话音未落,舫內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青衫身影。
那人作儒生打扮,面容清癯,正是谢观应。
他对著北静王微微頷首,隨即抬手轻轻一拂,动作优雅如翻书页。
牛继宗只来得及唤一声“谢先生“,便觉眼前景象驀地模糊。
湖心上那緋红的旖旎剑意、那浩然的孤烟正气,竟如书页般被轻轻揭过。
待视野清明时,比试已然落幕,结果却教人说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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舫內眾人面面相覷,神色无不古怪。
即便是鱼幼薇这等见惯风月的,此刻也觉面上发烧,仿佛无意中窥见了什么不该看的风月秘事,忙低下头去,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色。
“有趣。“
远处柳树下,赵楷阴柔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喉头却是有些干哑:
“当真有趣得紧。“
江斧丁纵声长笑,拍了拍怀中长刀:
“走也!今夜这太安城,怕是要彻夜不眠了!“
二人相视一眼,转身飞身离去。
而在他们方才倚靠的歪脖子树阴处,一道黑袍身影始终静立如松。
韩貂寺细细品味著贾琰那道剑意,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这时薛蟠带著隨从急匆匆从人堆里挤过来,满头大汗地嚷道,呼吸基础:
“可算赶上了!昨儿个吃酒误了时辰......”
话说到一半,他目光落在宝玉身上,忽然就顿住了。
但一见宝玉,眼若桃,面若中秋之月,只觉得喉头髮干,到了嘴边的话就成了:
“宝兄弟,你今日...怎的这般香?”
……
夜色渐深,太安城却比往常更添几分浮浪。
秦楼楚馆里笙歌不绝,便是雁鸣湖畔的柳荫深处,也隱约传来猫儿缠绵的啼叫,惊得宿鸟扑稜稜掠过水麵,盪起圈圈涟漪。
此刻荣国府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荣禧堂上烛火通明,映得每个人脸上都蒙著一层焦灼。
连素日里只在东院与小妾取乐的大老爷贾赦,此刻也难得端坐堂下。
王夫人与薛姨妈急得坐立难安,地上跪著的袭人、麝月等大丫鬟,个个面无人色。
“好不知轻重的东西!“
王夫人气得指尖发颤:
“连个人都看不住,平日里白疼你们了!既然这般不中用,明日就打发出去配小子罢!“
袭人闻言泪如雨下,连连叩首:
“太太息怒!实在是二爷说与薛大爷、神武將军家的冯公子等人有约,奴婢们不敢拦著......“
黛玉与宝釵不约而同地抬眸,在对方眼中都瞥见一丝复杂。
想起贾琰为丫鬟大闹荣禧堂的情形,再瞧地上哭得梨带雨的袭人,二人皆默然垂首。
不知这位素来怜香惜玉的宝二爷,可会为伺候他多年的丫鬟们爭上一爭?
贾母虽也心急如焚,这两月的风波倒让她比往日沉静许多。
她捻著佛珠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