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脸上的玩世不恭终於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肃杀。
韩貂寺!
这位离阳王朝最具权势也最令人恐惧的宦官首领,竟然亲自出现在了这里!
韩貂寺面无表情,声音尖细而冰冷,如同金属刮擦:
“李淳罡,你还没死。”
“还没活够,捨不得死。”
李淳罡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独臂负后,目光却如实质般穿透阴影,落在那五具若隱若现的鎧甲之上。
但见那五具古甲默然矗立,分別泛著金、木、水、火、土五色幽光。
甲身遍布玄奥符篆,流光隱现,虽无生机,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恍如五座蓄势待发的火山。
“符將红甲......“
李淳罡眼底掠过一丝追忆,语气带著几分唏嘘:
“叶红亭那傢伙,当年穿著它,也算风光过一阵子。可惜了……最终还是被你阴了。”
“那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小子!”
李淳罡抬了抬下巴,指向赵楷:
“跟你什么关係?值得你把这几具天外陨石打造的乌龟壳都捨得拿出来给他当打手?不会……”
他故意顿了顿,语带戏謔:
“是你们韩家没料理乾净,留下的种?“
韩貂寺眸中寒光乍现,周身阴气翻涌:
“李淳罡,你好歹也是名动天下的剑神,如今给北凉王当起了看门狗,连说话都这般不堪入耳了?“
李淳罡不以为意地摸了摸鼻子: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
韩貂寺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是陛下的血脉。“
“哦?“
李淳罡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预料之中:
“原来是赵家种。怪不得……连这融合了天外陨石精髓,都拿来给他作私人刀斧了。”
他这话意味深长,带著几分嘲讽。
当年那块天外陨石,一分为三:一半化作他手中的木马牛,一半铸就了这符將红甲,最后一点精髓则成了姜泥贴身收藏的神符。三者同源而生,本该各安天命,岂料今日竟要在这芦苇盪中兵戈相向。
韩貂寺仰首望天,看著那愈发妖异的红霞,阴惻惻地道:
“咱家倒不知,剑神何时也变得这般爱打听閒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