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煌煌剑气冲天而起,如白虹贯日,搅得漫天流云翻涌。
钦天监方向,八百炼气士结成的周天炼气阵光华大盛,將整座城池映得如同白昼。祁嘉节的声音借阵法之力传遍四野,字字如黄钟大吕:
祁嘉节的声音借阵法之力传遍四野,字字如钟:
“北凉王,你有安天下之功!”
声震九霄,隨即话锋骤转:
“然则三十年来,北凉遍地白衣,十室九空,皆因你徐驍贪恋权位,穷兵黷武!若早日交出兵权,何至於让北凉百姓年年送葬,岁岁哭灵?”
太安城头顿时响起一片怒喝:
“祁嘉节!阉狗安敢狂吠!”
“北凉男儿血战塞外,岂容你信口污衊!”
徐驍缓缓抬手,身后三百铁骑霎时静默如初。
他望向钦天监方向,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誚。
“你是谁啊?”
老人轻轻问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让满城喧譁为之一静。
他缓缓抬手,示意挡在身前的亲卫让开。
那口黝黑的柏木棺材静静躺在板车上,在夕阳余暉中泛著幽冷的光泽。
“说了这许多...”
徐驍慢悠悠地整了整衣袖,布衣上满是风尘:
“想动手的话,请自便...”
他微微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本王保证不动。”
祁嘉节的剑气在云端翻涌吞吐,却迟迟未落。
张巨鹿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几滴清茶溅在青衫上,洇开深色的痕跡。
官道上只剩风声呜咽,吹起北凉铁骑战袍下隱约露出的白衣一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祁嘉节忽然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贾琰……借我一剑,以安天下!”
声浪滚滚,直透荣国府深宅。
他目光微凝,声音渐渐低沉,对身边的姊妹道:
“这三恨么...是恨北凉多白衣。“
说完,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抬手向著钦天监方向轻轻一指。
一道緋红剑意破空而去,其色如残阳泣血,其势却內敛至极,这一次,掠过太安城上空时,连片瓦都不曾惊动。
钦天监玄坛上,祁嘉节执“孤烟“古剑,剑尖轻颤,恰似迎接故人。
那道红芒没入剑身的剎那,漫天翻涌的乌云竟化作漫天霞彩,將整座太安城笼罩在瑰丽流光之中。
“好一个'海棠春'...”
祁嘉节喃喃低语,缓缓闭目。
晋心安望著老友微微颤抖的身躯,青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这一剑既出,便是玉石俱焚之局。
“周天星斗,听我號令!“
晋心安鬚髮飞扬,手中拂尘指向苍穹:
“天枢指路,瑶光定轨……为祁先生开道!”
八百炼气士齐声应和,声浪如潮。
玄坛上星图流转,引动周天星辰明灭不定,一道璀璨星辉自九天垂落,將祁嘉节与手中古剑笼罩其中。
“这一剑...“
祁嘉节猛然睁眼,眸中竟有星河流转:
“为私仇,为名利...为天下!“
……
ps:三更补上,我调整一下剧情,明日两章中午一起发,一人计短,欢迎诸位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