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此处,他忽然卡了壳,脸上显出几分扭捏愤慨来。
宝玉原本倚在石凳上心不在焉地拨弄著衣带,对什么兵事魔头全无兴致,见贾环这般情状,倒勾起了好奇,忙凑近追问:“还说什么?环哥儿,你倒是快说呀!
“,贾环憋得满脸通红,这才支支吾吾道:“他们还说......说三哥被那琴魔迷了心窍,什么琴剑和鸣,二人......二人有些不清不楚的......
”
他年纪尚小,那些风流话实在不好意思在姊妹跟前说全,只臊得耳根都红了。
黛玉在一旁听著,早已蹙起胃烟眉,见宝玉这般急切模样,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秋水般的眸子斜睨贾环:“环哥儿如今也是佩刀的人了,怎么还学那些市井之徒嚼舌根?淡哥儿才多大年纪,你就听信这些污言秽语来糟践他?真真是......
”
她略一停顿,想起方才宝玉那猴急样子,心下莫名不快,便信口拈了句《西厢》里的词儿:““小孩儿家口没遮拦“,一味的將无作有,信口开河。好好一个退敌卫国的將军,倒被你们编排成话本里的张生了!
”
话一出口,她便自知失言,忙低头绞著帕子,却恰对上薛宝釵意味深长的目光。
但见宝釵唇角含笑,温声道:“顰儿这张嘴,真是让人爱也不是,恼也不是。只是这些杂书上的词句,咱们女儿家还是少掛在嘴边为是。”
黛玉被她这一说,顿时羞得满脸緋红,连颈子都染上霞色,扭过身子去再不肯言语。
宝玉在一旁瞧得痴了,但见黛玉羞红的脸颊宛若初绽的海棠,娇嗔的模样比平日更添三分顏色,竟看得怔怔出神。
贾环被黛玉先前一番话说得訕訕,摸著鼻子嘟囔:“我......我这不是气不过么..
”
见气氛尷尬,忙转开话头:“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方才我来时,听谢先生说,北边战事差不多了,三哥......三哥就要回来了!
”
“当真?”
探春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
“琰三哥要回来了?”
惜春也抬起了小脸。
迎春怯怯地拍了拍胸口:“阿弥陀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宝玉这才回过神,看著满屋子的姐姐妹妹,忽然没来由地低落起来,只低头摆弄著衣带不言语。
黛玉虽还扭著头,耳朵却悄悄竖著,听闻此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的轻鬆。
宝釵依旧是那副端庄模样,唇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贾环见眾人这般反应,得意地拍了拍腰间佩刀:“那是!等三哥回来,定要让他瞧瞧我新练的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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