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虞到底用了何等手段,竟然制出了如此厉害的火油!!”
“不清楚啊!!”
“阵线已乱,士气大跌,今日攻势恐难以夺回天武关啊!!”
“……”
在起来的小声议论下,不安的情绪开始扩散,一连二十余日发起十几轮猛攻,其中还包括数次夜袭,战死不下万余众奴军仆从及数千精锐,却迟迟没有将落入逆虞手中的天武关夺下,这对他们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尤其是核心所在的告急军报不断传来,这造成的影响就更大了。
可打仗就是这样,不是说人多就一定占优!!
“下令!!鸣金收兵!!”
带有不甘的怒吼响起,让不少人心惊之余,但却并不奇怪的看向中年武将,今日之战打到这份上,再打下去已无意义,除了徒增伤亡外,根本带不来任何实质性改变。
与其这样倒不如先撤兵再言其他。
带有节奏的声响出现,与此同时在中军所在冲出百余众骑卒,在满是威胁的战场上驰骋,传达自家主将撤兵的军令。
时间在极慢的流逝下,攻防之势出现差别。
而到了一个临界点,攻打天武关的人潮,如退潮一般快速撤离战场,而在空中鸟瞰下,在不少烈焰燃烧下,尸骸,残肢,血坑,军械,器械……散落在天武关外各处,这无不道明先前厮杀何其惨烈。
这就是人间炼狱般的修罗场。
“撤了!!”
“撤了!!”
“啊——”
而在这等境遇下,分守天武关各处的兵线中,有不少将校、兵卒怒吼起来,他们或振奋,或激亢,或大笑,对刚经历过生死的他们来讲,这等发泄是极为振奋士气的。
但很快就有人动了起来。
“叫唤什么!!”
“检查伤员!!”
“都他娘的警觉些!!”
“把东逆枭首,余下的丢下去!!”
“你他娘的嘚瑟什么!!”
“有伤的……”
而在这些怒斥声下,守城的将士多从亢奋下回归现实,而在看到眼前血腥场景,有些呕吐起来,有些则瘫软倒下,对于这些,左右没有去上前的,因为早已麻木的他们,知道这不是恐惧了,而是力战下出现的反应。
当厮杀没有停下时,还能活着在战场上的,没有一个是孬种。
“快点!!”
“把伤员都抬下去!!”
“别他娘的抬尸体,先抬喘气的!!”
而在这等境遇下,从城阶处涌出的人群,一些怒吼声响起,没有持兵的那些将士,以近乎冷漠的方式,快速扫视着眼前,其中有喘气的,挣扎的,哀嚎的,他们都第一时间冲上去抬起。
见过太多次这种场景,他们已经能冷酷的应对了。
尽管他们的心在滴血。
可在残酷的战场上又有谁会在意这些?
“没事吧?”
乱糟糟的关墙上,董衡一手持盾,一手握着卷刃的刀,整个人虽然在哆嗦,但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处。
有些沙哑的声音,对身旁的李斌讲起。
说这些时,董衡的余光,落在那开裂的眉骨处,血红一片下,他看到了一丝丝白,尽管心中带有担忧,但他却没有表露出来。
“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李斌咧嘴笑了起来,“老子算是有运,飞溅的石块没砸到脸上,砸到了铁盔上,呵呵,不然啊,你可要为老子收尸了。”
“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