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滴摩挲着脖子间的那枚项链,中间有个指环,类似与四叶草的样子,但是终究只有三瓣。阳光一点一点从天空划过,有丝柔云飘过。我在等待约定的那个人的到来。但是终究他今天却失约了,时间差不多该到了,P也该下班了,是做东西给她吃了。慢慢跺下天台的楼梯,这一片风景就让它依旧这般,我已经不想再去打扰。
喂过阳台边的狗狗跟猫猫,逗弄了一下阳台边上的那盆绿绿的植物,SZ这个地方就是这点好,明明是很冷很冷的冬季了,却依旧可以养殖一些喜欢的植物,而不似老家那般白雪包裹,想要养的东西第二天就死亡,而死亡一直不是我所喜好的。大大的花瓶里面却养着几条金鱼,这是他第三次来找我的时候带过来的,那傻傻的模样至今依旧记得,只是今天的你为什么却失约了。
整个住宅的楼层都叮叮咚咚想起了锅碗瓢盆的声音,是做晚饭的时候了吧,在洗手池缓缓滴用冰凉的水浸泡着手指,一下一下,貌似这样才能打发那无聊的时间。茄子,土豆,辣椒,一个一个精心滴喜好,还是帮你做你想要吃的那盘菜吧,晚上你又要喝酒么。
这时候屋门被大力滴打开了,脚步声传来,不是V,应该是P回来了。跟平常一样匆忙的脚步,不过却比平时慌乱了点。’H,快跟我走,V出事了。‘正在切菜的手没来由一晃,鲜红刺眼的血顷刻间染上了案板,终究你还是没能抗住。P等了半天,厨房里也没有动静,心突然慌了,一把扯开厨房的门帘,看到H静静站在哪里,但是眼角的泪水已经伴随着手指的血一同流出,幸好P是护士出身,又是纸巾,又是纱布,乱七八糟的酒精啊,棉签啊,纷乱过后,H却那般平静,眼底也没有了那丝慌乱。只是心跳却怵然。
’P,到底怎么了,V不是去找那个女人了么‘;我也不知道,我刚下班就有人打电话我,当我冲过去时候已经晚了,他已经从急救室进去了,具体的我还不知道,给你电话也打不通,所以立马冲回来找你了’‘哦,那……’突然欲言又止,不知道再说什么。
该死的交通,SZ这个城市就是车多,路窄,堵车的状况平时也有遇到,但是此刻两人的心都如刀绞,下车,跑步。幸好两人以前都在医院呆过一段时间,所以在人际关系的强大作用下,很快找到了V所在的急症室,红灯不停闪烁,终于灭了。
静静坐在长凳上不说一句话,双目紧盯着那扇门,穿米黄色长衫的是H,而穿灰色外套不停踱来踱去,眼神不断游离的是P。但两人都在为里面的人祈祷,只不过方式不一样。
‘医生,他怎么样’‘生命无大碍,但是得静养,并且他的脑部曾经受过重击,可能,不过也不排除恢复的情况’‘,,,谢谢医生,我们能看看他么’‘你们也是护士出身,也知道现在病人情况不稳定,不过你们可以在特护病房外面看看’
紧紧盯着玻璃窗里面的那张病床,纷乱的头发,雪白的纱布,灰色的天花板格子,虽然看不清楚他的面庞,他的眼。但是我不怪你,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进到这种地方,但是逃不过命轮,我居然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再次涉足。
剩下的就是交款,等待,检查,很多很多琐碎的东西,不过两个人对这些流程都是相当的熟悉,很快一些场面上的手续已经全部经过。
现在唯有静等。
‘H,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喜欢,不知道。感情对我们来说都是流毒,毁灭或者救赎都是一线之别,五五之数,他跟我都不会触及’‘那你恨他么,你恨我么’‘恨他,我恨不起来,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对他是什么感觉,讨厌,烦躁,可怜,心疼,在乎,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至于恨你,怎么这么问’‘如果不是我,也许你就不会碰到他’‘不恨,一切都是缘,而我信命,但我不服命’
他的情况终于好点了,可以进去探视了。看着那干裂的嘴唇,一股心疼弥漫心头,一勺一勺将煲内温热的汤全喂进他的口腔,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平静滴,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H,我想吃那道菜,’‘如果你想要,我随时做给你,但不是现在,’‘嗯’
看着他如同孩子般的乖巧,我心又莫名疼起来,傻瓜,难道你真的要做到这般置之死地而后生么,你曾经说过,你要还给我一个干净纯白的自己,懂得笑的孩子,但是傻瓜,你怎么能拿你的命来这般折腾。你不知道这样我会更疼么,但是现在都已经过去了。
医院的日子如此单调,但现在你不用害怕了,有我守在你身边,直到你恢复,直到你足够强大,然后我就可以躲在你的后边了。窗口的阳光一点一点照射进来,其实还是蛮迷恋温暖的感觉。
轻轻揽起他因为打吊瓶而青肿的手,慢慢摩挲,舒缓血液的流通,思绪慢慢飄过了那层层钢筋水泥的森林,到了你的记忆深处。
跟平常一样,忙碌了一天,下班就赶公车和P一起回家,一个小时的车程,初始很不习惯,后来也就自然得习惯了,一个打盹的时间就到了楼下,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啊。’H,今晚不用做饭了,我要出去‘嬉笑着靠在门边的P冲着沙发上的H说道,而H还抱着那个小熊抱枕对着电视里的泡沫剧发呆。’哦,去哪啊,又跟谁鬼混啊‘’一帮朋友而已,你要不要去啊‘’额,去啊,今天跟你出去下‘说完这话,两人都有点微愣,因为P不管去哪里玩,H都是一个人宅在家里的,因为刚才沉浸在剧情里,冷不丁就搭了一句。
现在想起来,也许这就是那所谓的命运齿轮吧,总在你不经意的时候莫名其妙滴转动了,今夜将是她第一次见那个男人,突然将自己灰色的天空划过一片斑驳的V。
混乱的一帮人聚集在一起,刚开始说去唱K的,正好有很多的免费券,看着一帮人在冲着电视机狂吼,突然有一丝丝的疲累,P在跟一个男人唱歌,那架势如此凶悍,呵呵,嘴角浮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但转瞬就消失了。咳咳,谁在抽烟啊真讨厌。这是第一见V的模样,有点讨厌。一件说不清楚的灰白套头衫,蜷在沙发的一角,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都是延烧殆尽的烟蒂,而一股股难闻的气味正是从那手指间,口鼻,还有茶几上散发。一点点尼古丁,微带混杂的迷醉,讨厌的家伙,有些许洁癖的自己,微微挪了挪身子,尽量将自己远离祸害。不过貌似没有太多的作用,烟雾已经弥散了整个空间。
不留意滴找个小小的借口,然后出门,闭门,静静靠在电梯隔壁的楼梯间那干净的墙壁,是我喜欢的固有姿势,深深滴吸一口那透风口传过的清新空气,有些东西当你茫然失去时,而再次得到,才会如此贪婪。拿出手机,放上一首喜欢的谎言,听着那轻灵驳杂的声线穿透,自己的世界,自己就是王。突然想回去了,回到小窝,安静,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