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季蹲在窗下,摆弄着那棵夕照。
可怜的夕照藤缠的乱七八糟,陶季试着拉了拉,觉得韧性不好。
这样做出来的桥,怕是一踩就断了吧……
松鼠灵风抱着一颗榛子啃,见陶季一脸苦恼,便问:“你在做什么?”
“我要造一座桥,这样才能到达那里。”陶季指了指神树的方向。
“这样啊,”灵风纳闷的道:“为什么不飞过去?”
“……”陶季道:“难道你可以飞过去?”
“对啊,”灵风刷的一下展开一对翅膀,在半空慢腾腾的拍打着:“所以才叫灵风啊。”
陶季震惊的看着那对极似蝠翼的翅膀,惊恐的道:“你一只松鼠怎么会有翅膀?!”
“灵风是一只灵蝠与松鼠的后裔,有翅膀也不稀奇。”清羽的声音传来,此时他化为白鹤的原型,在湖边梳理羽毛。
“哦……”陶季懊恼的摸摸灵风的耳朵:“可是我没有翅膀啊。”
灵风一脸怜悯的看着陶季,和被玩弄的蔫不拉几的夕照,突然道:“这棵太小了,我知道一棵千年夕照藤,他应该能够帮你。”
陶季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还是问道:“在哪里?”
“喏,就在那里啊,”灵风举起毛茸茸的爪子,隔着湖水向谁打招呼:“云舒~好久不见~”
云舒坐在靠近水面的一根树枝上,长发几乎要垂到水面,远远向这边挥了挥手。
陶季咽了口口水,道:“还是算了吧,我觉得他……嗯……有些不好接近。”
“为什么?”灵风纳闷:“云舒是个好妖精啊。”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陶季想了想,小声问灵风道:“云舒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睛……”灵风的眸子黯淡了一下:“在三百年前我们与冥界交战之时,他拼死保护清羽,魔气入体,无法清除而伤了灵魄,后来眼睛才变成那个样子。”
灵风叹了口气:“也是从那以后,他的性格才一点点变得阴郁起来,有时候甚至躲起来不愿意见人。不过本质上是个善良的人呢。”
陶季愣了一下,对云舒的态度有些改观,不禁看向湖边的清羽,仙鹤的脖子弯下,湖中倒映出洁白优美的倒影。树枝上的云舒默默地看着清羽湖水中的倒影,一双眸子深不见底。
灵风有些无奈的道:“可是清羽现在还不知道云舒对他的感情,云舒也不让我们告诉他。现在他的眼睛变成那个样子,便更不敢告诉清羽了……”
陶季翻了个白眼,道:“你年纪不大,这种事情知道的倒是不少。”
“你才年纪不大呢,我已经七百岁了!”灵风不满的道:“你到底还想不想造桥啊。”
“当然想啊,不过今天太晚了,”陶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明天再造也不迟。”
因为被茂密的树木遮挡,青木之森的中央是看不到太阳的。陶季只能看到天光一点点黯淡下来,本应黑暗的森林里,却被各种各样的光芒点亮,一些夜行的灵兽也随着夜幕的降临开始活动,森林变得热闹起来。
神木发出的绿光温柔的洒下,夕照的光芒在其中闪耀,湖岸的草地上夹杂着星星点点的萤草,陶季睁大眼睛,光怪陆离的光芒映入他眸中,陶季低声惊叹:“简直……太神奇了……”
灵风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低头看着湖水,喃喃道:“晚上的句芒湖真美。”
“句芒湖?”陶季愣了一下:“这湖有名字?”
“嗯,是九皇陛下取的,”灵风道:“取上古木神句芒之意。”
“哦……”陶季在草地上躺下来,目光追随着漫天的流萤,心里嘀咕九色为什么还不回来。正想着,便听到身侧的树丛一阵响动,一只白鹿从灌木中现身,周身散发着温暖的白光。
陶季从地上爬起来,欣喜道:“九色,你回来了!”
白鹿点点头,化为人形,英俊的面庞不怒自威。灵风从石头上跳下来,跑到九色身边:“九皇陛下!”
九色看了看灵风,有些意外的道:“和他们相处的不错?”
陶季点头:“嗯,灵风他们都对我很好。”
“那就好,”九色微微一笑,眉宇中却有淡淡的疲累:“今日不早了,我先休息,你随意。”
“嗯……”陶季有些担心的看向九色,他却转身进了木屋。
“他……好像很忙啊。”陶季自言自语道。灵风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青森之中除了清羽能干一些,鲜少有人能给他分忧。因此九皇陛下只能亲力亲为。”
“为什么?”陶季意外。
“因为……嗯……”灵风有些难以启齿:“他们都特别……笨。”
“……别是你公报私仇了吧?”陶季斜眼看着灵风,一脸的不信任。
“是真的,”灵风解释:“青木之森上千年的灵兽本就没有几头,在三百年前还战死了好几只,侥幸活命的有些还被打碎了灵魄,只能做回一只普通的野兽了。”
“至于其他几百年的灵兽,即使开了灵智,也笨得要死,根本帮不上忙。”灵风无奈道。
陶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嗯。”灵风向陶季挥了挥爪子。
“那个……晚上你睡哪里?”陶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