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接着说上回结尾处,黛玉拜见王夫人,发现王夫人在拆家信。经过探春指点,终于明白原来是王夫人的妹妹薛姨妈的儿子打死人,一家人准备过来住一些天的事情。
那么,薛蟠又是因何事打死人的呢?这又关系到官场的事情。一提到官场免不了又要提起贾雨村。贾雨村,作为线人,引出黛玉引出宝玉。这根据情节需要又要引出薛蟠连带薛宝钗。本书所有的主要人物基本出现的差不多了。堂堂《红楼梦》共三百多个人。如果每个人都是主角,也蛮恐怖的。所以爱情主线的宝黛钗,女管家王熙凤,大家长贾母王夫人,伦理姐妹:迎元探惜春。
薛蟠是一个典型的被宠坏了的一个男孩儿比如像当今社会的吃喝嫖赌毒,他,样样精通;出手阔绰,后面还跟一群小弟;他这次乌烟瘴气的出场就是因为他仗势欺人再次把人弄死了。某种程度上他代表的就是我们社会上些某垮掉的富二代。看完薛蟠的故事,您会恍然大悟,原来,垮掉的富二代是这个德行,自古有之,如果您现实生活中遇到了,赶紧躲,有多远躲多远。原来现代社会里很多东西,古代都发生过了,真是太阳底下无新鲜事,于是对生活又多了一分理解。
话说故事正当时,贾雨村因为林黛玉父亲因而攀上贾政的高枝。在应天府做官。刚好到任,就接手一件人命案。人命案与买卖儿童有关。原来人贩子拐卖一个小女孩,四五岁开始养,一直养到十一二,看她长得好看,赶紧脱手,卖个好价钱。谁知这个人贩子不老实,一个姑娘卖了两家。人贩子打的主意,转手赶紧跑。结果,没跑成,被两家买主逮着打个半死。事情无法交代,因为,两家人都不肯退钱。都希望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其中一方,就被另一方打死了。现在被打死的这一方,家属闹事,死活不依。状告打人那方。这就是案情。贾雨村听完,勃然大怒,骂道:“畜生,简直无法无天了,打死人一走了事。还有没有王法了?来人呀,去抓逃犯!”说完,准备发签,派遣公差去捉拿凶犯家属。但是,眼光余辉看到旁边的门子,不断使眼色示意不让他发签。因为第一次做官失败,贾雨村心里有阴影,所以,这次格外小心谨慎。重新开始做官后,重新学习官场规矩。所以,这次没有一意孤行,签没法落,借故有内急离开片刻。然后招呼那个门子,俩人来到密室,令其余人退下。只留这个门子一个人留下服侍。门子赶紧上前请安。笑着说:“老爷最近神官发财,八九年时间就忘了我?”贾雨村说:“我感觉对你非常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门子笑着说“老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把出身的地方给忘记了?您难道不记得当年的葫芦庙了么?”贾雨村大惊,方想起往事。原来这个门子是当时葫芦庙的小沙弥,因为那场火灾,他本来年龄小,耐不住寂寞孤单,索性蓄发,然后当了衙门的警察。也就是门子。贾雨村刚看到怎么可能知道站在面前的是他。现在呢知道缘故,赶紧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这门子不敢。贾雨村笑道:“你也算是我的贫贱之交了,这个地方是密室,但坐无妨。”门子才斜着歪坐下来。
贾雨村,想到找他来的目的,遂问:“你刚才问什么不让我发签呢?”门子说:“老爷您做官此地,难道没有本地的‘护官符’?”贾雨村问道:”什么是护官符?"门子说道“如今到哪个地方做官,一般都会有一个私单,上面记载着本省最有权势最富贵的大乡名绅的的姓名,各省都有。倘若不知道的话,一时触犯了这样的家庭,不但官爵难保,恐怕姓名也难保呢!-----所以叫做护官符。方才所说的这行凶的人家就是薛家。老爷如何敢惹得起他!这件官司并无难断之处,从前的官府碍着情面,所以才这样。” 一面说,一面从还礼取出一个护官符,递给贾雨村看,上面写的是本省大族的名门官家的谚语,关于薛家,上面这样写“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也就是说,薛家非常有钱,他们家的珍珠多的就像土一样,用黄金就像用铁那样随意方便多。而且,这还不算,他们家连同其它几家比如贾,王,史这有故事的三家有背景的相互联姻。一个家族兴盛,其余家族都兴盛,一个家族垮了其余家族都垮了。比如,王家,现在在朝廷做大官的王子腾,他属于王家,他两个妹妹,一个嫁给贾家即宝玉的妈妈,一个嫁给薛家,即薛蟠的妈妈。王家和贾家,王家和薛家都有直接关系。史家,贾母,宝玉的奶奶就是史家。这样,四大家族紧密相联。门子,继续说道:“老爷,您如今怎么法办?抓谁去?”
贾雨村听了,笑着说:“这样说来,这个案子怎么了解?你大概也知道凶犯躲在哪里?”门子笑着说:“不瞒您说,不但凶犯躲在哪里我知道,这个被拐卖的儿童我都知道是谁,被打死的那家我更知道底细。”贾雨村说:“愿闻其详”门子娓娓道来:“先从这个被打死的人说起,他本来是一个小乡绅的儿子,名字叫冯渊,爸妈都死了,留下他一个独生子,他一个人守着薄产过日子,大概十七八岁,本来是男同性恋。可能是前世冤孽,可巧看到这个被拐卖的小女孩儿第一眼便看上了,准备买过去当作妾侍,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近男色,也不娶第二个所以郑重其事,查好日子,三天后是个好日子,准备那天光明正大迎娶进门。结果,这个拐子,在这个期间,又把这个小姑娘偷偷卖给薛家。他本来想拿了两家的钱跑掉,谁知,没跑成,被两家拿下,打了个半死,但是两家都不肯要钱,都非要领人。那薛公子便喝令下人动手,将冯公子打个稀巴烂,抬回去只三天就死了。这薛公子本来打算要去京城的,把人打死后,又把那个漂亮的丫头抢了过去,他倒没事人一样,带着他的妈妈和妹妹一行人只管按照计划行事。这也并不算是逃跑,他之前也多次如此,这些小事,他留下的弟兄奴仆会帮他处理。老爷,您知不知道被拐卖的这个丫头是谁?”贾雨村说:“我怎么会知道?”门子冷笑道:“这个人还是老爷的大恩人呢!她就是葫芦庙旁边住的甄老爷的女儿,小名,英莲的。”贾雨村听了吓了一跳,忙问:“原来是她!她不是五岁都被拐去,怎么现在才被卖呢!”
门子说道:“这种拐子单拐幼女,养她到十二三岁,带到他乡专卖。当日这英莲,我们天天哄着她玩,非常熟,所以尽管隔了七八年,尽管长得越来越好,但是大致形貌没变,所以认得。记得他眉心里原来有颗米粒大小般的胭脂痣,从胎里带来的。偏这拐子又租住的是我们家的房子,那天拐子不在家,我就问她,她说,被拐子三天两头打,打的也怕了,不敢多说,她只道,拐子就是她亲爹,因无钱还债,才卖她的。我又接着不断哄她,她才哭着说‘小时候的事,以前只要一想起,就会被打,所以就选择忘记,现在倒一点也记不得了’听着真让人心疼。这样就更加无疑她就是当时甄老爷的女儿,谁知命运真是如此悲惨。那天冯公子相见,兑换了银子,因为拐子醉了睡下,英莲自叹道:‘现在我的罪孽可总算到头了’后有听说三日之后才过门,她转而又有忧愁之态。我于心不忍,等那拐子出门,又叫我媳妇去皆劝他:’这个冯公子选好日期来接你过门,可知你过去肯定不会被当丫鬟看待。况且他又不是一个风流人物,家里还算富裕,而且不喜□□,今天花高价钱买你过去,后面的事情不用说,你也知道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只需要等三天,你又何必忧伤呢!‘她听说这样,方宽慰一些,自己说道,终于可以过安生日子了。谁料天下竟然有这样不如意的事情,第二天,她又被这拐子卖给薛家!倘若卖给的第二家是个好人家还好,但是这个薛公子是个有名的坏蛋人称’呆霸王‘是天底下最凭心意行事的人,而且仗势有钱花钱如土。英莲本来中意冯公子,死活不依。薛蟠派人打个落花流水,不管死活,生拖死拽把英莲拖过去,现在也不知道死活。这冯公子空欢喜一场,一念未遂,反而花了钱,送了命。岂不让人叹息!”
贾雨村听了,也叹息道:“这也是他们的孽障遭遇,并非偶然,不然,这冯渊怎么偏偏只看了英莲?这英莲受了拐子几年的折磨,才有个出路,且又是一个多情公子,若成全倒是一件美事,偏又生出这段事情。这薛家纵然比冯家富贵,想到薛蟠的为人,自然姬妾众多,淫逸无度,未必如冯渊专一。这本来是一段梦幻的好姻缘,恰巧是一对薄命的儿女。好了,事已至此,先不议论他们了,且说这个案子怎么了结才好?”门子笑道:“老爷当年何其英明果断,今日怎么成了一个没主意的人了?小的听说老爷在此做官,全系贾府之力,这薛蟠是贾府的亲戚,老爷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将此案了解,日后也好见贾王二公?”贾雨村说:“你说的何尝不是,但是事关人命,承蒙皇恩浩荡,刚被复用,应该立精图报,岂能因私枉法,我实在不忍这样做”门子听了,冷笑道:“老爷说的正是正理,但在如今世道行不通的。岂不闻,古人说道'大丈夫相机而动'又说’趋吉避凶者为君子‘如果按照老爷的话行事,不但不能报效朝廷而且会自身不保,您还是三思而后行呀!”
贾雨村低了头,思索半天,一来故人的女儿,答应帮忙找,而且严格来说,她爹爹是自己的大恩人;但是另一方面,自己好不容易才又当上官,如果救人则会影响仕途。在报恩和前途中只能选一个。贾雨村自己打定主意。假意问道:“依你看怎么办才好?”门子道:“小人已经想了一个很好的主意,老爷明天升堂只管虚张声势,发签要拿人,凶犯自然是拿不到现场的。原告肯定不依。只需要把薛蟠的家仆人拿来拷问,我在暗中教他们,让他们呈报薛蟠’暴病身亡‘然后在大堂之上摆一个求签拜佛的坛,令军民都来看,等到时机一到,老爷只需做动作从中拿出一道符,然后公示内容,念道’符文批示,死者冯渊和薛蟠是有冤孽,今日狭路相逢,原因了结,如今薛蟠得了一个无名的病,被冯渊的鬼混追随而死。这一切祸事都因拐子所起,将拐子依法惩办,累不及众‘我在暗中嘱咐拐子让他从实招供,众人看符上批示和拐子的话一样,自然就不会怀疑了。薛家有的是钱,老爷断案的时候多让他们出点钱,给冯家。那冯家本来就冯渊一个独子。也没什么要紧人,这次来闹只不过为的是钱,多给些银子也就可以了”可见门子是多么聪明。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贾雨村心中甚是满意,但是,作为一个官,他尽管心里乐开了花。却口是心非,说道:“不妥不妥。我得在斟酌斟酌,让众人心服口服才好。”二人商议完毕大概这样办。修正一些小细节。各自负责一些内容。
次日升堂,按照昨天商定的方案。果然和门子料定的不差,冯家人口稀少,就是要钱,薛家仗势欺人偏偏不给。贾雨村徇私枉法,胡乱判了此案,冯家得了很多钱遂不再闹。贾雨村,办完此事,赶紧写两封信,一封给贾政,一封给王子腾,不过说些宽慰的话:“令外甥的事情我已帮忙处理好,请不要操心等”寄过去。整个这件事都是葫芦庙的小沙弥所为。贾雨村内心比较虚,害怕这人对外说出自己当时贫贱的事情,因此心中很是不爽。后来,随便找一个借口,把他远远的发配去了。真是过河拆桥呀!
那么薛蟠带着母亲和妹妹到底去哪怎么安排住宿歇脚。他的妹妹宝钗又如何出场呢?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