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故事接住第五回的末尾。宝玉从梦中的遗精到现实生活中和袭人真正的发生关系。完成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一个富贵人家的小男孩生活中如此小的小事都可以这样重要。她们可能永远不理解天底下还有这样一类人,在和死亡作斗争,可能马上会被饿死的可能性。
这个人就是刘姥姥一家。刘姥姥,说起来也是一个没受命运之神厚待的女人。她,经年守寡,一辈子只生下一个女儿,没有儿子,老了,还得下地干活,自己养活自己。要不是女儿生育两个子女,无人照看,她女婿为了自己后代的照看问题,接她来看孩子。如果,刘姥姥身患残疾,不能照看小孩,说不定又是另外一种光景。女婿不是亲生,在当今,如此现代的《新婚姻法》第二十一条都明确规定,女婿对岳母没有赡养义务。更可况古代。那么等待刘姥姥最终的结局只能是会一个人孤独终老一直到死。
一个男人,如果遇到经济问题,再加上性格上面不爱沟通的有没有贴心的知己朋友很容易在家里面目可憎。这不,这一年刘姥姥的女婿因为没挣到买年货的钱。趁着喝酒暖和身子的当头又猛喝了几口。然后在家里使劲找茬,刘姥姥的闺女自然不敢顶撞。但是刘姥姥这个当妈的心疼。不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闺女忍气吞声背后狂掉眼泪。说道:“姑爷,你别怪我多嘴,咱们村长的人都是老老实实,挣多少吃多少。你小时候,享福惯了,吃喝随意,顾头不顾尾,没钱了瞎生气,怎么算得上男子汉大丈夫咱们虽然不住在城里,但终究是天子脚下,整个长安城都是钱,只是看人有没有本事去拿。在家里干生气有什么用”
刘姥姥女婿狗儿听了,回应一声:“您老人家尽会瞎说,难道让我出去打劫不成”刘姥姥听了说到:“谁让你打劫了?要不去贾府去找找王夫人!”狗儿一听感觉这个合适,遂怂恿:”您老人家就带着板儿一块去” 刘姥姥道:“也好。你们男人家的脸面尊贵,确实不适合去。我就拿我这老脸去蹭一蹭。即使见不着,也是到侯门走一遭。”。她真的开始想办法:如果找贾家,但是自己和别人差距太大,不敢贸然找。但是王夫人有一个陪房丫鬟周瑞家的。以前的有钱人家在乡下有很多田地。专门派人去收佃租。她想她去找周瑞,跟乡下人有接触。话说和王夫人这个缘分是怎么结下的?原来狗儿的祖上和王夫人祖上同姓都姓王。当时就像恰同学少年,当官都不久。为了今后官场相互帮衬,两家就任同宗的兄弟。当时两家境况差不多。所以知道的人都是直系亲属,比如王夫人和她的哥哥王子腾。但是随后王夫人祖上的官越做越大。狗儿祖上越来越没落。两家相差越来越大。索性也不再走动。要不是现如今实在过不下去,刘姥姥也不会想着去贾府碰碰运气。。刘姥姥为了化解自己的尴尬,就带着自己的小外孙板儿,就像郊游一样出发了。下面就看到刘姥姥打扮起来了,带着板儿,走了一天的路,累的要死,终于到荣国府,看到门口大狮子,就吓呆了,没想到富贵人家居然是这样。小孙子就变成她的小发泄桶。然后磨磨蹭蹭的不敢随意上去问。最后不得已,只好慢慢的蹭过上去,小心翼翼的问一个看门人:“大爷,我要找周瑞”这个管家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她一下,然后,随意一指,道:“坐那边去先等。等一下周瑞就出来了。”这里可以看出这些人没把她当一回事。因为我们知道周瑞根本不在这里,他到南方去收租了。因为大户人家,贾家已经富贵荣华一百年了。不知道每天有多少穷亲戚穷朋友来讨一点钱。这些看门的早已经看出来刘姥姥的穷酸。所以大眼一扫就不会把她当回事。这种阶级的明显对穷人的糊弄。本质就是欺负。然后我们会感觉到一种心酸。因为刘姥姥会信以为真,会一直在这里等。坚持认为:只要等,就真的会见到周瑞。这种门第上的差异,让她不得不相信别人,哪怕别人是骗她欺负她。尽管她一大早从家里出发,没吃饭,现在又冷又饿但是为了等到周瑞,不能去吃饭。甚至连厕所都不敢去,生怕错过。这样我们就看到一个孤独可怜的乡下老太婆从早等到晚,等呀等呀等,但最后还是没等到。
按照刚才的假设。刘姥姥,这次饿着肚子可怜的来,更可怜的走。最后谁都没见到。现实生活中我们不得不承认,人有时候真的有运气。刘姥姥是一个老人,历经人生沧桑的女人。对于这种老人看门中有一个年龄大的大爷觉得于心不忍,说:“你们何苦这样戏弄她!”然后走到刘姥姥面前说:“周瑞不在家。她媳妇在家。不住在这里,周瑞家的住在后面。”用手一指,指向后面。刘姥姥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到后面,然后看到后面有很多地摊,各种各样的东西在卖。同时也有很多小孩,在那里斯闹。这些小孩当然是下人的孩子。然后刘姥姥就拉着一个小孩的胳膊问道:“有个周大娘的在这里你们认识么?”那个小孩停下来说道:“哪个周大娘?我们这里周大娘有三个周奶奶有两个?你要找哪个?”然后刘姥姥就说:“太太的陪房周瑞”然后小孩说:“这个容易,跟我来”然后跳蹿蹿的跑到周瑞家前去屋里叫她:“大妈有个奶奶找你”周瑞家的一听,赶快出来。
然后看着刘姥姥,认了半天,然后,说道:“刘姥姥,你好呀!你说说能有几年,我就忘了你。”刘姥姥就笑起来:“您老是贵人多忘事,哪里还记得我们。”刘姥姥的奉承话就出来了。另外一方面在撒娇。人情世故的说法。周瑞家的就问:“你今天是路过还是专门过来的?”刘姥姥就说:“原是特来看你们的,二则来请姑太太的安。若能领我见一见最好,若不能,请嫂子替我致意吧。”这句话说的比较委婉,她主要来是见见王夫人。见到王夫人才可能拿到钱。可是她不敢讲。她说她特意来就是看周瑞家的是一个推脱。但是她高攀不起王夫人。然后周瑞家的就听懂了。猜着她来意。可能她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来贾府领一些周济。顿时有了主意。那么刘姥姥究竟见到谁了?有没有见到王夫人呢?这个留在下回继续讲。
作者要写到刘姥姥其实非常困难。因为整部小说要写的是贵族。贵族的动作,贵族的思维,贵族的语言都与一般人不一样。那种出口成章的优雅。可是刘姥姥是粗俗的农村大妈。但是他写刘姥姥就是刘姥姥。刘姥姥在生命困境中还要想方法,努力乐观的活下去。乡下人有一种乐观,或者没有悲观的权力。所以,她非常看不起她的女婿,她会骂他没出息。《红楼梦》成功的地方,所有的他都懂而且都能理解然后模拟不同的角色。自己变成千面人。写到了刘姥姥,然后让我们看到富贵人家有富贵人家的苦,富贵的感觉不到人生的乐趣,人生单调到哪里的花开了看看花,哪里送来螃蟹来吃螃蟹。富贵到不知人间疾苦没病呻吟慢慢会沉迷沉沦到没有生命力。刘姥姥进来以后,让贾家的的每一个人都觉得特别有生命力。
在本章中我们会看到贾母会非常喜欢刘姥姥。
贾母是史侯的女儿嫁到贾家,一生都在荣华富贵,命也很好,到晚年还是位高权重。她看到这个乡下老太太感觉和自己如此的不同。然后和刘姥姥非常好。好到在妙玉的庵喝茶的时候,尝一口感觉好喝就随手让刘姥姥也尝一尝。贾母一生中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人。然后就觉得非常感慨:咱们都一样大,你身体还这么好。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刘姥姥目前为止还下田种地的,贾母是靠在那里依赖几个丫鬟伺候她。同样的生命另外一种状态。
我们可以看出来富贵荣华有自己的苦。刘姥姥,在和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吃到一道菜。说道:“你们的小姐这么精致,鸡生出来的蛋也这么精致”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鹌鹑蛋,所以才会如此的激动。贾府吃饭一般用的是银色的筷子。比较重,她用筷子,用的不习惯,夹鹌鹑蛋,结果鹌鹑蛋就滚落到地上。那个小小的蛋就滚落到地上,她就拼命的追那个蛋。所有的人都笑翻了。可以看到,她变成了贾府唯一的快乐的源泉。日子寂寞荒凉到没有什么快乐可言。忽然来了一个老太可以跟她们这样彼此玩笑。
人有时候要花很多钱去买物质,贾府山珍海味绫罗绸缎都是最好的,但是却有精神上的贫穷。这种精神上的快乐其实很难买。然后,我们看到,刘姥姥回家的时候,贾府送给她的物质简直惊人。她第二次去的时候贾母一车一车的东西,好几车都拉不完。刘姥姥说我们穷人家哪里还的起。贾母说,没关系,你可以拿一些你们土地里面长的,萝卜玉米…….可以看出富贵人家多么渴望和泥土的接触。刘姥姥到贾府去吃一道菜,茄子。吃的时候,感叹,怎么那么好吃?!你们不要骗我,我又不是没吃过茄子,茄子哪里是这样的?因为刘姥姥不知道,她吃的茄子这道菜,是经过不知道多少只鸡多少鲍鱼煨它浸入汤汁煨24小时。然后晒干,然后再做菜。她一听吓死了,一个茄子都需要这么多东西煨它。这就是富贵人家的食物,吃到最后都没有原味了。全部是料理出来的。真正生猛原汁原味的东西没有了。所以,随后刘姥姥就真的从家里带了一些萝卜地瓜这些东西。她们吃了非常快乐。因为有钱太久。生命的救赎。富贵是另外一种束缚。作者了不起,安排一个刘姥姥这样的角色安排故事。
这些都是关于刘姥姥在本书中的故事。这次是第一次进贾府。从一个穷人的视角让我们看到贾府这个即将没落的贵族究竟是怎样的富丽堂皇。同时又是怎样的脆弱和不堪。(感谢蒋勋老师的知道讲解。)
欲听后事,请听下回分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