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这个地方等着他回来,却一直没有等到他的消息
两年一晃而过,三月的时候,终于传来了边关的战捷,全军凯旋却唯独缺了叶府与蒙府的几位少爷,可却也没人提及过这些人
问及军中将军,皆是摇头,未曾见到这些少爷
直到四月的时候,钦州西边的吊桥之上摆放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钦州的叶府最先认回了叶彦今的遗体,而后从各地来的叶氏宗族才陆续将自家少爷遗体接送回乡,这些曾经披着战甲出征的叶氏儿郎,最后换来的却是仇家追杀的死因,那时沿路满城的哀哭,无一不是哭着这些命短的少爷,只有边关回来的将士,会在夜里望着明月,叹一声“命无可违”
叶氏宗族自是不服,为官的上奏朝廷,换来的却是谋朝抄家的罪名,叶氏宗族死的死散的散,余下的就还有经商的钦州叶府了
钦州所属的西城里,布满了白纱纪念着这个苦命的少爷,覃逊志夹在人群之中,看着送丧的队伍,高挂的招魂幡似乎在预示是亡灵的归来
他的脑海中还循环着叶彦今那一句“你要等着我”可他终究没有等到他
百姓皆道死于仇杀,却无人知道叶家儿郎亡于沙场
那张夹在了古书中的宣纸又重新落了出来,覃逊志瞧着那句君问归期未有期额外的刺目,他弯身去捡一阵风来,吹着这一张小小的书信,去了后山,覃逊志丢下手中古书一路追随,至一墓碑前,这才停了下来,覃逊志蹲下身子将这一纸书信拾起,不经意瞥见墓碑上刻得名字,捏住书信的手一松,好多事都开始明了
“叶宗外戚覃逊志之墓”
覃逊志不可置信的看着墓碑上的自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覃逊志猛地坐在地上,一步一步都往后退,身后却又如一道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逊志”
熟悉的声音响起,覃逊志抬头“彦今?”
那一瞬,覃逊志猛的站起抱着叶彦今“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叶彦今松开覃逊志,伸手抚上他的发,叹息一声颔首“嗯”
“逊志,随我走吧,不要在逗留了”
“什么?”
叶彦今指着墓碑“你忘了吗”
叶宗义子覃逊志之墓,覃逊志盯着这几个字,记忆一点一点的被找寻回来
覃逊志死在一年前,私塾大火连及里面留宿的教书先生和一名学生,当时私塾里找出了四具尸体,三个教书先生一个学生
覃逊志本就是没有亲人,他便是覃家最后一根苗子,这么一死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叶老爷这辈子总算做了一件好事,就是认了覃逊志为义子,这才从义庄将覃逊志的尸首领回来安葬在叶家坟地
只是事情总是没完,在覃逊志死后,城郊的私塾总是若隐若现,覃逊志依旧在哪里教书,那名学生依旧在坐下听课,偶尔覃逊志会去叶府,问问叶彦今的消息,整个钦州都恐慌着,叶老爷更是那覃逊志没辙,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覃逊志你已经死了,可覃逊志从不信,就算是信了,也在第二日忘记了,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覃逊志的魂魄在钦州肆意游荡
直到后来叶府终是不能忍受覃逊志每日的上门询问,请了山上下来的道士,那道士往私塾走了一遭,只是摇头“他们的执念太深了,执念未曾放下,便不生不死不入轮回”
“怎么师傅你也收不了他?”
“修道之人慈悲为怀,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贫道又何苦为难他”
后来叶老爷了解到,覃逊志的执念源自叶彦今,覃逊志依旧重复着每日前往叶府看看的事情,他的记忆也随着三魂七魄的逐渐衰弱而出现混乱,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