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浓浓的黑烟能短暂扰乱对手的视线,莉惠.丝兰悄悄地靠近彩攸,释出微光的物体,物体依附在彩攸身上,然后穿透皮肤,融入体內。
彩攸和她双目交接,低喃半句,便拔出掛在腰后的两把匕首,全速前进。
有如一颗子弹般衝了出去的彩攸,打算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或许是因为彩攸在双人赛上的事跡已经传了出去,为免那种蠢事再度发生,亚米士学院的人非常谨慎,以敌不动我不动的方式面对这场比赛。
仔细看,彩攸跑的速度比先前更快,脚跟处还卷起了小型旋风,为她带来推动力。这正是魔法师莉惠.丝兰所施放的辅助型魔法——加速的效果。正如该魔法的名字字面上的意思,这魔法能令施放对象的动作变得轻盈,速度加快。
这应该是坐在评判席的赫兹,首次见到彩攸正面进攻的模样。
亚米士学院的剑战士见状,亦直线的跑出去,来个正面迎战。若不是彩攸的速度超出他们预计之快,这位剑战士也不会慌忙迎击。其他亚米士学院的人按兵不动,细察著彩攸的举动。
彩攸奋力一跃,把两把匕首交叠成交叉状,匕首硬生生地撞上剑战士的垂直斩。
就在双方即將要短兵相接时,雷格尔学院的两位弓箭手把手搭在弓弦上,凝聚著魔力的箭凭空出现。魔法箭「咻」的一声鬆脱弓弦,飞向那位跑了出去的队友。
除了认识彩攸的人深锁眉头外,观眾们无一不例外地讥笑著这內訌的举动。
——彩攸是信错了他们吗,这样一定会被射中的。
即使澪凛.阿克西斯她们看到彩攸有危险,也不能马上跳下去保护她,因为这是奥德斯大赛,比赛时不得有任何外来人搅局的。
不过当她们看到彩攸背后的火球,就知道这是她的计谋,鬆一口气。
彩攸靠著那股衝力和自身的臂力,恰好足以支撑一会儿的互相角力。跃起来的彩攸浮在半空,耍点小技巧,在对方想格开她的时候,將对方的剑卸走,扭动身体,让自身能够闪身到他的斜后方。
剑战士踏出一个脚步,把身体稳住,马上回头追击彩攸。一个火球加上两支箭,全部准確无误地击中毫无防备的剑战士。
多亏格开她的力度,彩攸著地时仍能维持高速移动。她不管身后那位剑战士,独个儿地继续衝。
方才彩攸上前的时候,莉惠.丝兰已经偷偷地放出一个火球跟在她后面。因著距离太远,而且是正面对望,彩攸的身体刚好能遮盖著这个不大不小的火球,亚米士学院的人没能察觉,被彩攸摆了一道。而那两根箭,是確確实实的瞄准著彩攸,不过彩攸巧妙地移位后,箭就笔直地插在他身上了。
衣襟部份烧焦,手臂和小腿各被插入了一支箭的他咬紧牙关,提起剑前进。他觉得他追不上彩攸,因此改变方向,想先解决支援彩攸的三位队员。
雷格尔学院的攻势为他们响起警號,另一位剑战士握紧长剑,把剑放到腰侧,衝刺,与受伤的剑战士想法一样,前往攻击后方的人,彩攸就交由弓箭手和魔法师队友对付。
白色子弹左闪右避,却又不减向前走的速度。她收回匕首,空出双手以方便下一步行动。比起时常握著武器,彩攸认为这样子更为灵活。不过令她做成这个想法,是因为刺客这个学系的特殊所致。
亚米士学院的弓箭手和魔法师分別站在彩攸的右上方和左上方,是一个能够避免被围攻,又能协助对方的好位置。而雷格尔学院的三位后援的站位呈现一个等腰三角形,三角形的顶端是魔法师莉惠.丝兰。
彩攸不是魔法师,没有大范围的技能能够一拼攻击两人。她的队友亦將两位来势汹汹的战士列为优先解决对象,无暇理会她,不会对她施以援手。
不过,她有飞刀这个远距离攻击的武器能使用。
彩攸抽出两把掛在腰带的小刀,各掷向两位敌人。小刀轻便,易於携带,能著带大量小刀,是刺客常见的武器之一。
刀片弯曲的飞刀在空中不停旋转,加强了小刀的杀伤力。但是相比起箭矢的速度,实在逊色得多。习惯看高速的箭矢飞翔的弓箭手转个身就避开了,而魔法师伸出手,展开护盾,就轻易地將飞刀挡下。
是彩攸掷飞刀的功夫太差,还是因为飞刀攻击太常见,导致攻击无效?她不知道。不过这一点,也是她预料之內,並没有感到惊讶。
在贵宾席的「四季之风」的魔法师看到队友彩攸这样的行动,面不自觉地皱起来:「彩攸一个人跟两个这么厉害的人打,会不会太危险了……」
「我也觉得彩攸这样简直就是送死。」澪凛.阿克西斯同意地点头。
可露可提出另一番见解:「可是小攸应该明白自己和他们的差距吧?她还要这样做,应该有什么意思的。」
「欸?彩攸学姐很弱吗?」听到负面的评论居多,碧娜转个头询问她们。
碧娜从爷爷赫兹那边听回来的彩攸,是个有趣又厉害的人。赫兹对彩攸的评价全都是正面的,或许在赫兹眼中彩攸的缺点算不上什么,她的优点才是令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只跟彩攸接触过一次的碧娜对她认识不深,又只有从评价一面倒的赫兹听回来,因此对於熟识彩攸的队友的发言有点疑惑。但她也认为她们说的会较为中肯。
「该怎样说,光是看她的外在,是十分的弱啦。」可露可坦白地道。
「外在……看外表不能看出人的强弱吧?」从小就听从赫兹的教诲的碧娜不认同地道。
「我觉得彩攸不弱,只是在战斗的时候都拼了出去……在后面的我,常常都在担心……」春香垂下眼睛,「彩攸一直躲避,又没有能反击的力量,这样真的很容易就会……」
在彩攸的心中,她仅仅是做了应该做的事、必须做的事。但在她们眼里,这样的彩攸十分拼命、十分尽力。
「她弱死了,跟我比起来,弱得跟什么一样……明明就没有抵在前面的能力,却会向外衝,她受伤也是活该的。」嘴巴是这样说的澪凛.阿克西斯,心里也在担心她。
——好想站在她面前……这个时候我不能替她上前,答应了她会代替她抵受別人的攻击,却办不到。你可別真的送死啊,彩攸。
「怎么学姐你们说的话这么难懂……」